双腿一架,双臂交叉搁在胸前,看着关秀。
这个动作太随意了。
随意到令人毛骨悚然。
他刚刚徒手碎刀、一拳打飞一个成年男人,此刻却像个看戏的闲人一样,搬了张马扎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仿佛面前跪着的不是三条人命,而是三只蝼蚁。
这种漫不经心,比任何暴怒都更让人恐惧。
因为它意味着——
在林玄眼里,他们根本不配让他认真对待。
"啪!啪!啪!"
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几个打盹的伙计被惊醒了,揉着眼看过来——
自家管事跪在车门口抽自己嘴巴,一个年轻人坐在马扎上看戏。
伙计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
有个年纪小的伙计下意识想站起来,被旁边的老伙计一把按住,摇了摇头。
老伙计在商队里干了十几年,见过不少风浪,他只看了一眼林玄的坐姿——脊背挺直,双肩松弛,呼吸绵长而平稳——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做不到这么直。
尤其是在刚刚动了手之后。
关秀两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丝,牙都松了两颗。
他的脸已经肿得变了形,像发面馒头一样圆滚滚的,眼缝都被挤成了一条线。
他边抽边偷眼看林玄的反应,可那年轻人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脸上没有怒气,没有快意,什么表情都没有。
像一潭死水。
这才是最吓人的。
关秀又抽了十几下,手掌已经麻木,每一下打上去都像打在一块冻肉上,钝钝地疼。
他的嘴角已经裂开,血和唾沫混在一起往下淌,滴在车厢地板上。
再抽下去,他真要把自己打晕过去。
"爷……"关秀停了手,肿得变形的脸上硬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膝盖往前挪了半寸。
"小人知道错了。您给小人指条明路,要杀要剐,小人绝无二话。只求您给个痛快。"
林玄终于开口了。
"谁让你停地?"
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淡。
但关秀的身子猛地一颤,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啪!啪!"
手抬起来,又开始抽。
"行了。"
关秀的手顿在半空,五指微颤,血珠从指尖滴落。
林玄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