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破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这一刀,他用了七成力。
足以削断碗口粗的树干,足以将一颗人头从脖子上齐齐切下。
黑影不闪不避。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铛——"
脆响。
不是刀刃切入皮肉的声音。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清脆、短促,像敲了一下铜钟。
赵铁柱低头看去,瞳孔猛地放大。
他手中那把跟了他八年的百炼钢刀,从刃口处开始崩裂。
裂纹从刀锋与林玄脖颈接触的那一点向两端蔓延,像蛛网一样迅速扩散,细密的碎片一片片往下掉,金属断裂的声音连成一串——"叮叮叮叮"——像下了一场铁雨。
最后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刀柄握在手里。
赵铁柱呆住了。
他的嘴唇在抖,手在抖,连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残破的刀柄,又抬头看了看林玄的脖颈。
干干净净。
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别说伤口了,连皮都没破。
就好像刚才那一刀,砍在了一座山上。
不——山也没这么硬。
赵铁柱当了十五年刀客,见过武者境的高手用气劲护体,见过武师境的宗师以指代剑。
但那些人,护体时多多少少都有迹可循——真气运转时皮肤表面会泛起淡淡的光泽,或者周身气流会产生肉眼可见的波动。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什么都没有。
没有真气外放,没有护体罡气,就那么随随便便站着,用肉身硬接了他七成力的一刀。
刀碎了。
人没事。
孙七举刀举到一半,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他号称"鬼手",靠的不是蛮力,是眼力和判断力。
他看得比赵铁柱更仔细——
刚才那一刀,林玄不是没反应。
他的脖颈上有一层几乎不可见的细微震颤,像水面上的涟漪,一闪即逝。
那不是真气护体。
那是——肉身本身的力量。
将肉身淬炼到这种地步,刀剑难伤,水火不侵……
孙七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肉身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