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几个活生生的人,不过是几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明白!"
三人推开车门,夜风灌入车厢,吹得油灯忽明忽暗。
关秀理了理衣襟,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兴奋压下去。
办正事要紧,等事成之后,有的是时间高兴。
一只脚迈出车厢——
他的脚还没落地。
一道黑影已经立在车门前。
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破风声,甚至没有一丝气息波动。
就好像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从始至终,从未离开过。
关秀的瞳孔骤缩。
篝火的光映在那人脸上,他看得清清楚楚——
林玄。
白天那个笑眯眯给他们端菜倒酒的年轻人。
此刻他站在车门前,双手负在身后,夜风拂动他的衣角,整个人像一尊铸铁雕像,纹丝不动。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像看三只蚂蚁。
关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砰!"
一拳正中胸口。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一拳。
力道却大得离谱。
关秀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头奔牛撞上,不——比奔牛还重十倍。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拳面灌入体内,他的胸骨瞬间向内凹陷,五脏六腑像被人攥成一团猛地拧了一圈。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倒飞回车厢,后背撞上后壁——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在逼仄的车厢里回荡,不止一根。
肋骨断裂的刺痛从胸腔炸开,像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入身体。
他摔落在地,五脏六腑翻涌,一口血喷了满地,殷红的血迹在木地板上蜿蜒开来。
车厢剧烈晃动了一下。
两个护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身形一晃,赵铁柱后背撞上车壁,孙七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但他们到底是江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
赵铁柱的反应不慢。
一声暴喝从胸腔深处迸出,他拧身拔刀,动作一气呵成。
十几年在刀口上讨生活练出来的杀人技,快、准、狠,没有任何犹豫。
车厢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