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攥成拳头捶在墙上,亭子跟着颤了颤,楼天宜气得不轻。
楼烟蔷侧过脸,露出没有戴仪器的耳朵,“打啊,一巴掌把我两个耳朵都打聋,跟别人说我不结婚是因为残废了。”
“小兔崽子,威胁我?”
“对啊。找我回来前,就该知道我不会说好话给你听。”
楼天宜还真做了这份心理准备,气笑了。
庭院里养着的鹤呆呆地望着他,察觉到氛围不对,提着两条细腿跑远了。
“那营建的标呢?你跟陈家那小子都不要了?”
“……”
楼烟蔷就知道老楼又是故意把他拉回来羞辱的。
“帮不上忙别说风凉话。”
楼天宜嗤笑,挑起眉尾看向满目倨傲的儿子,“兔崽子,没本事就别拿乔。”
“我会想到办法。”
“行,你去吧,去想吧。”
楼烟蔷顿首,喉结上下滚动。
老管家示意他说句软话老爷就答应了,楼烟蔷收到他的暗示,张不了口。
楼天宜的背影矗在眼前,只要服软、只要一两句漂亮话,父子之间的天堑就能磨平,水火不容的氛围就能调和,但他不愿意。
他宁愿这堵南墙永远横在他们之间。
楼烟蔷拔腿就走。
老管家哎哟一声,拉住他,“这都多久没见了,最近没有可乐呵的事儿啦?”
楼烟蔷唇色发白,摇头说没有。
老管家扶着他问是不是身上又难受了。
楼烟蔷刚要说没有,楼天宜吹胡子瞪眼睛道:“少跟我装病!你别管他,让他走,我看他能做成个什么事。”
一句话刺在心口,楼烟蔷抿着苍白的嘴唇转过身,一双水润的眼眸里充满了血丝,他厉声道:“我最好这辈子一事无成,把你的老脸丢到满京城、丢到全国各地,叫全世界都知道你楼天宜有个不成器、不结婚、不传宗接代的孽障。”
“小畜生你胡说八道!”
这次拳风都吹到脸上了,是老管家把楼天宜往后挡,“哎哟消消气,打不得,打不得哇!”
楼天宜被气得脑袋冒烟,楼烟蔷快意地笑了,还想再奚落他几句却有点喘不上气。
噪音没有仪器过滤,全部钻进他耳朵里嗡嗡响,视线摇晃,他扶着额头发晕,脚下站不住了。
老管家急着劝楼天宜,身后传来很轻的闷响,争执的二人都停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