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雁跟在他身侧,没有反驳。
他身边穷死的人可太多了,早就司空见惯习以为常,这话对他来说早已不是诅咒,连激起恐惧都特难。
张烨把他介绍给酒局上的人,方南雁有些木愣地给别人倒酒。
桌上的人五官变得很模糊,大约是眼睛被他们身上休闲但昂贵的饰品刺花了。
他只是倒酒,要他喝他就喝,要他笑他就很淡地笑一下。
但大客人好几次跟方南雁搭话,他没接上话茬。
张烨攒的局持续了两个小时,张烨熟练地把他们送去玩乐,方南雁才有机会去卫生间把喝下去的酒全吐出来。
他扣着嗓子眼,想吐出来的不止是酒,还有更多被雪茄、香薰腌进皮肉里的腌臜。
一张车卡甩在洗手台上,张烨一巴掌挤开他,走进里室,松了裤头开始放水。
方南雁眨眨模糊的眼睛,掬一捧水抹脸,再睁开眼,车卡变得清晰可见。
时代进步如此快,应酬的方式竟数十年如一日,靠桌上吹嘘兄弟长兄弟短、靠推杯置盏交换人情。
水珠滴在池子里,方南雁向后抓抓额发,饱满的额头透了气,他的情绪稳定地翻起手背冰镇脸颊上的酡红。
一只胳膊搭在肩膀上,张烨张着酒味的嘴说:“小方啊,你是真不识抬举还是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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