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怕楼烟蔷喝了,也怕楼烟蔷不喝,会怪罪他。
楼烟蔷顿了挺久,似乎不想喝。
方南雁察觉他的手背一直在椅背上咕涌,好像在偷偷用力,正要转头去看,楼烟蔷低下头含住了勺子。
方南雁提心吊胆,却听楼烟蔷说,“你去厨房吃吧。”
他哪里敢问为什么,起身就跑了。
楼烟蔷稍稍不快,怎么都见他跟见鬼似的。
但他现在没空生气,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眼看方南雁进到厨房里,他悄悄站起身,握住右手腕使劲往外拔!
拔——拔不出来。
可恶!
这破烂椅背上居然有一条不小的裂缝,咬合力堪比成年鳄鱼,死死咬着他的手指不放。
十指连心,实在疼得要命,他不敢再弄了,怕把指节盖拔下来。
他尝试扒开缝隙,可右手手指给夹住了,单一只左手使不上劲。
疼得额头冒冷汗,他时不时转头盯住厨房,生怕方南雁突然出来。
楼烟蔷一通捣鼓,椅背毫发无损,反倒把手指越夹越紧。
他又急又气,怎么也挣脱不了这把破椅子,霎时生出委屈的情绪。
方南雁吃完面洗了碗,走出厨房却见楼烟蔷面色如常,翘着腿悠哉悠哉地坐在餐桌边,竟一直在等他?
方南雁感觉有点奇怪,“楼先生……你……”
楼烟蔷冷静地看向他,“怎么了?”
方南雁见他眼睛更水润了些,眼尾还泛红,关心道:“身体不舒服吗?”
楼烟蔷不语,只是悄悄咕涌右手。
方南雁以为自己做错事惹他生气了,眼神里流露出很轻的畏惧,他尝试解释:“我……”
但楼烟蔷突然打断他的话,“其实我刚才没想让你喂我。”
方南雁愣了,“啊?”
不是要喂,那为什么盯着碗不动手?
楼烟蔷又说了一句:“也没想让你坐我腿上喂我。”
方南雁活像让人当场打了一耳光,脸一下红透了,“抱歉,我……”
楼烟蔷再次打断他的话,这次语气很急躁,“你坐我腿上之后,缝隙夹得更紧了。”
方南雁傻了眼,“啊?”
缝、缝隙?哪……哪个缝隙?
楼烟蔷抬起眼瞪他,右手还在悄悄咕涌。
方南雁恍然大悟,一歪头看向椅背,惊呼着“哎呀”,“怎么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