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裤子泡进冷水里,血水析出漂了满盆,他用力掐着药盒,心脏跳得耳朵发麻。
怎么会有血。
血……从哪里来。
方南雁扶着小腹,身体很轻微地战栗,小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拧开花洒,冷水洒在身上,他不怕冷似的冲洗身子,血水顺着笔直的长腿滑在地上,在地漏上打旋后消失殆尽。
作为alpha,他的身体略显单薄,被冷水打得发抖,可他一点也不冷。
他只是害怕。
他耷拉着脑袋,双眼失焦地盯着空气。
冰冷的水柱打在腹部,直到地面再也看不到血迹,方南雁关了水。
他含着止疼药蹲在地上,手一抖倒多了洗衣粉,往常一定会肉痛,现在他两眼发直,麻木地用力地搓那条脏裤子。
深色的裤子一沾水就看不出血迹到底在哪里,往往凭感觉搓到能忍耐的程度就视作不见,可方南雁现在无法说服自己这条裤子已经干净了。
脏的。
裤子是脏的。
他也是脏的。
方南雁垂下头,手指在头发乱抓。
他没有时间去想事情说怎样变得不可控,反正这些年一直是这样。
没有什么是他有能力掌控的。
方南雁继续埋头去搓那条裤子,双手攥得很紧,要把裤子搓烂一样用力。
他陷入了一种茫然的恐慌里,只能靠机械似的反复搓洗来抚慰心里空空茫茫的怕。
“叩叩。”
很轻的两声敲门声在方南雁耳边炸开。
他站起身就掀翻了盆,把水开到最大疯狂地冲地板。
“谁?”
没有人回答。
方南雁扶着墙套上裤子,扯了毛巾顶在头上。
窗户没关,夜风扑了热身子,方南雁打个寒噤的功夫走了神,没挂防盗链就推开门。
他正要懊恼,一股清淡的暖香扑鼻来,他愣愣地抬起脸。
漆黑杂乱的走廊里站着的不是别人,是让他肚子疼的人。
方南雁愣愣地望着他,一直紧闭着的嘴唇微微张开。
楼烟蔷抬起眼眸,润得透亮的眼底是方南雁狼狈又苍白的脸。
只一眼,方南雁忽然想起他回不去的江南水乡,怔怔然呆住了。
楼烟蔷动动手指,他今晚戴了黑色指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