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雁吹吹他发青的指甲盖,“疼坏了吧?”
楼烟蔷自觉丢了面子,没理他,坐到书桌前忙去了。
领导的面子比命还重要,方南雁没打扰他,出宿舍买东西去了。
他从药房回来,楼烟蔷刚洗完澡,正擦头发。
听到开门声,楼先生抬眼看过来。
湿透的额发耷在眼前,给那清透水润的眉眼笼了一层雾。
方南雁心里的弦绷紧了。
“有热水了吗?”
“我找人修了。”
方南雁关上窗,站到他身后给他擦头发,“冷吗?”
楼先生在家里都会着凉发热,破宿舍到处漏风,要是又病了他可要遭罪。
“不冷,你做什么去了。”
“买药。”
“你病了?”
楼烟蔷进门就看见方南雁脸色惨白,不知是身体不适还是被冷水澡冻的。
看到楼烟蔷的眼睛,方南雁险些把出血的事脱口而出,但他不能说。
楼烟蔷是他现在能抓住的最大的倚仗,要是知道他身体出了问题不管他了,他可就亏大了。
何况只是出血而已,他之后去医院检查就好了,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
理智很快压下情绪,方南雁老实承认:“是给你买的。”
“给我?”
方南雁收起毛巾,坐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指涂活血化瘀的药,末了绑上绷带。
楼烟蔷看他神色认真,心中有块软地儿被很轻地挠拨了。
“你是特意……”
“噗嗤……”
话没说完,被方南雁的笑声打断。
方南雁捂着嘴说抱歉,“我忍不住了。”
情志被断,楼烟蔷自认不是情意缱绻的人,断就断吧,眉尾一挑问他:“好笑?”
方南雁捂着嘴摇头,“不、不好笑……但我忍不住。”
被人压在榻上,方南雁还在笑。
楼烟蔷危险地问:“还笑?”
方南雁捂紧了嘴,身体蜷起来,“楼、楼先生,今晚能不能别……”
楼烟蔷倨傲地冷哼,“为什么?”
为什么?
方南雁下意识捂捂肚子,但他不能说自己身体不方便,领导发问,就必须围绕领导去谈,别拿自己的身体讲条件,因为人家根本不在意。
“您舟车劳顿……还伤了手,我是担心……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