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落水狗似的Alpha,他不甚愉悦,但没有生气,“不请我进去坐坐?”
方南雁回了神,讷讷“诶”了一声,他看看楼烟蔷身后,只看到旧幼儿园班级展示栏上小朋友的涂鸦。
他原先觉着这破旧老校改的老宿舍挺好住,可楼先生往这里一站,那角落里的蛛网、墙上的涂鸦就特扎眼,他的脸皮被扎好热。
他手忙脚乱侧过身请他进门,楼烟蔷竟当真走了进来。
“楼……楼先生……?”
“嗯。”
方南雁靠着门板,还是不相信眼前人是真的。
他肯定是流血流出幻觉了。
对上方南雁呆傻的眼神,楼烟蔷对他伸出手。
方南雁傻愣着接住他的手,握住了。
楼烟蔷挣开他的手,还是伸着手看他。
方南雁看看他倨傲的脸,试探着帮他摘了指套。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不是说去外省了吗?
潇西县离交通枢纽特远,不管选择哪种出行方式最终都得开车路过那条泥泞的道路才能来到方南雁宿舍门口。
“去了就不能回来?”
“当、当然能,您、您……”方南雁环顾四周,一个“坐”字没能说出口。
他赶紧跑进厨房搬了唯一的一把椅子出来。
但楼烟蔷没坐,直直盯着方南雁。
方南雁意识到他有话要问,乖巧地立住了,任他看。
“为什么答应来这里。”
“啊?”
方南雁茫然地张着嘴巴,还能由得他拒绝吗?
他脑子没傻到会说出这话的程度。
领导问话并非关心你的想法,只是想听到符合自己预期的答案而已。
“张局安排我参加帮扶计划,我若是不来就得想办法跟他活动周旋,我跟了您就没有再去迎合别人的道理……”
他始终牢记,骑墙必死,遇到难题就表忠心,至于成与不成,已尽人事,听天由命。
楼烟蔷挑起左眉,严肃的脸上竟有些活泼的意思,方南雁看愣了神,久久没有说出下句。
楼烟蔷出声问他:“不是觉得我会丢下你不管吗?”
方南雁心脏跳得极快,没想到楼烟蔷这次不跟他打机锋,居然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说不是,就成了反驳领导。就算后面的理由他能编出花来也会惹不痛快。
说是,他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