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地深吸气,每一次想哭的时候,他都可以通过深吸气把眼泪咽下去。
但这次不行了,做什么都没有用,完全抑制不住。
明明只是一句话而已。
明明是应该的。
陆叩凭什么救他,陆叩凭什么爱他。
他花了陆叩那么多钱,受了陆叩那么多好处,让他看点笑话怎么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但一点用都没有,眼泪还是一滴接着一滴地往下掉。
陆叩道:“你跟他不是关系好吗?”
“嗐。”房玉书道,“这都过多久了。”
“呼~”最后一次深吸气,楚昔把眼泪彻底压下去了。
他推开门,笑着走进去。
陆叩自然而然地帮他拉开椅子。
“谢谢。”楚昔尽量不去看陆叩,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总是控制不住眼泪,看到陆叩就觉得鼻子酸。
“笑什么?”房玉书拱了下鼻子,似乎被他的笑弄得很不舒服,“在厕所看见什么开心事了?”
楚昔察觉出了他的情绪,忙收敛了几分笑容,筷子拿得有些不稳。
陆叩笑了,道:“你管得还挺多,人爱笑呗。”
陆叩说完,转过头来看着楚昔,道:“没事,笑吧。”
楚昔:“……”
楚昔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极其不自在的房玉书,站起身,道:“对不起。”
房玉书疑惑地抬头看他。
楚昔道:“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也没想到会牵连你,我知道他们当时在四处找我,我也知道他们针对你是为了威胁我,但我没站出来,对不起。”
房玉书没说话。
楚昔也知道,这一句道歉没有分量。
当时没站出去,现在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楚昔道:“对不起,我欠你一条命,我不知道怎么做能,弥补你。”
陆叩正过身子来,看向房玉书,“对,怎么弥补你,你说,他能办到让他去,他办不到的话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