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凝穿越而来三年,还是第一次见逛京城的夜市,繁华程度远超她想象。
她买下一盏锦鲤灯,把花灯当弹簧上下抖动,一路走走看看,到处都有摊贩售卖月饼,算算日子。
原来是中秋了啊。
燕千凝心中的气消了不少,余光看向身旁的少年,暖黄色的灯光点亮了黑漆漆眸子,柔和了凌厉的五官,反倒显得有些楚楚可怜了。
中秋节还被罚跪家庙,你也挺惨的。
他目光投向天空,燕千凝顺着望去,天空中不过一个圆月。
“小茹,你想你爹娘吗?”
燕千凝闻言看过去,圆月亮缩进他的黑眸里,凝成他眉宇间的一缕忧愁。
中秋节,幸福团圆。
和他们毫无关系。
话刚脱口,凌绝忧的眼眸暗淡了下来,问也是白问,她不过会说些“心里只有公子”般的假话罢了。
少女依旧摇晃着花灯,眉眼对着月看不出情绪,淡淡开口。
“不知道。”
“只是有的时候会想,他们要是还在世,我会不会过得更好。”
“……或是更差。”
燕千凝有记忆起就在福利院,听院长说,她是在出生第二个月,被放到了福利院门口,裹着她的襁褓里面夹着一封信,写着她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日。
她见过却不记得父母的模样。
父母对她而言更像是不存在的,过路经过的陌生人。
……
秋风萧瑟,燕千凝眼睛依旧望着圆月,良久不闻凌绝忧回答,扭头回看,身旁哪还有什么身影。
燕千凝心下一惊,忙回身寻找。
她不会轻功,哪里回得去王府,被人问起来该如何是好。
怕把事情闹大,燕千凝不敢叫喊,慌慌张张沿路返回。
凌绝忧本该在家庙跪着,要是叫人知道他带着她出府了,她还有活路吗?
人群熙熙攘攘,燕千凝夹在里面,快要窒息了,没能推搡过别人,被人挤到一条巷子里。
她弯下腰,喘了好几口气。
说不准凌绝忧故意躲着她,就为了让她着急,燕千凝越想越觉得可能,看了一眼拥挤的巷子外面,犹豫一瞬,还是出了巷子。
王府的墙不是很高,夜间侍卫通常犯困,守卫较为松散,她垫张椅子应该能翻过去。
就是不知道中秋节晚上,卖椅子的铺子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