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燕千凝指尖捏着墨锭,一圈一圈地研磨,墨香渐渐漫开,心思却飘远了。
“小茹,使点劲。”
“什么?”燕千凝手指一顿。
“太稀了。”
凌绝忧用狼毫沾取墨汁,在竹纸上一划,纸面洇湿,墨色又灰又浅,边缘漾开雪花。
“公子恕罪,我没干过这种细致的活,刚刚没敢使劲,怕伤了这个。”燕千凝举起墨锭,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我去给您重新弄一份来。”
她端起砚台,在窗边兑水笔洗,走出书房到廊下花圃倾倒废墨,又听见一道道喧嚣。
“你们看怎么着,我早说了不多久就抬成妾,你们就等着看吧。”
“我们哪比得上人家,人家可是三公子自己带回来的,我在院里伺候这么多年,也没见公子和谁这般亲近。”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公子长相英俊,虽说性子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差,别说咱院里了,王府里……”
话音未落,一只白皙的手拨开斜枝,身姿婷立,眼眸如新月牙,笑着打岔道:
“哎呦好姐妹们,你们真是折煞我了,我和公子之间哪是那等关系,我对公子是万万没有也不敢有心思。”
众丫鬟被人当场抓包,静声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咱们都是伺候公子,只要公子好,咱们就好,公子是不在意,可也不能乱讲话呀。”
“你们都猜错了,其实公子对我这么特殊,是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他怕对我不好,我说出去。”
“你们想不想知道?”
小丫鬟们眨着眼睛看她,眼里充满了惊讶。
“我不告诉你们。”
“等什么时候信任你们了,才能跟你们说,我怕现在告诉你们,你们转眼去找公子告密,那我可惨了呀。”
胆大的丫鬟竖起手指发誓:“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不然天打雷劈!”
“当真?”
“当真!”
燕千凝故作神秘,压下声音小声地说:“其实,别看公子什么都不在乎,天不怕地不怕,他呀,怕黑!”
“这哪是什么秘密,我们都知道。”
“对呀,府里没人不知道。”
三公子夜里喜静不喜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