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还没说完呢。”燕千凝继续道,“他不光怕黑,还得有人唱曲哄他睡觉。”
“真的?”
“真的呀。”
丫鬟们传递着眼神。
这件事她们倒是从未听说过。
“好了好了,你们胆子也是真大,背后讲我坏话还那么大声,生怕我听不见似的。”
“也就是我不跟你们计较,换了别人指不定怎么害你们。”
燕千凝敲打了她们一番,让她们嘴上有个把门的。不说别的,至少得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在偷听,背后说人坏话还那么大声,次次叫她听见,真是没被蛇咬过不怕井绳。
想当初,她在靖宁侯府说了一句“大小姐和五小姐都爱吃月酥斋的糕点”被罚头顶茶盏蹲马步两个时辰,她找谁说理去。
见她们像鹌鹑一样缩着脑袋,燕千凝也不再多说,甩了甩砚台上残留的水迹,离开了花圃。
小丫鬟们抬起低着的头来。
“你们觉得是真的吗?”
“不知道,感觉又真又假的。”
“不过她性子比我想的好,我以为她是那种特别不近人情,爱搬弄是非的。”
“我也是……”
…………
……
是夜。
燕千凝轻手铺好绫罗锦被,伺候凌绝忧躺下,掖好被角,转身要去外间的竹榻歇息。
他突然开口:
“谁传的我入睡要人唱曲哄睡?”
燕千凝:“………”
那群小丫鬟嘴也太不严了,这才几个时辰就传到正主这来了。
不待她回答,凌绝忧自顾自地说:“你倒是心善,别人背地传你闲话,你还能编鬼话哄她们开心。”
燕千凝打哈哈:“谁人背后不说人,她们不了解实情,才误会了您和我的关系。”
“我说些假话,既不和她们起冲突,又化解了误会,何乐而不为呢。”
“明早早起请安,您快睡下吧。”
“下次谁在说闲话,你告诉我,我自有办法处置。”
可怕的封建时代。
“是。”车马疲劳,燕千凝只想赶紧去休息,立马应了,不想再与他周旋。
“不是你说我得听曲才能入睡么。”
燕千凝无语至极,可他是主子,她是丫鬟,命令难违,还是哼起歌来。
烛光摇曳,细碎虚弱的蝉鸣声宣告着夏日的结束。
燕千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