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等到了城里再跑吧。
燕千凝昨晚拖着凌绝忧只走直线,按着不多记忆,来到昨晚坠崖马车的地方,燕千凝翻找出自己的包袱。
现在还缺个锅。
燕千凝把目光投向陷入泥土里的三足熏香圆炉。
来到小溪边,洗干净熏香炉的泥土和香灰,盛满水,小心地护着。
她在山洞外熬药。
连夜的雨什么都潮了,她打了许久火石才燃起火,杂草树枝吸满了水不愿意烧起来,燕千凝撕了油纸伞,又把半臂脱了,才堪堪将那火保持。
伞是拿他给的银子买的,半臂是他给的,现在也算还给他了。
见炉子沸腾,燕千凝放下干粮,捏着帕子,把炉子端进山洞。
她扶起凌绝忧,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一口一口地喂他喝下。
期间,凌绝忧迷迷糊糊地醒了,对着她喊了声娘,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原来人在痛苦的时候,都会喊娘。
小孩是,大人也是。
可惜她是个孤儿,从未体会过,不懂这份感情。
帕子上余了点温度,她替凌绝忧擦去脸上的血。
她们摔落的距离不算很高,她之前摔下来没出什么事。
而且凌绝忧武功高强,有武功护体。
加上行事乖张,应该经常遇到生命危险。
应该也会没事吧……
回想起他昨晚吐的血,燕千凝依旧心有余辜。
她低头,看着怀里像是个沸腾欲炸的火炉一样,周身炽热,面色绯红,气息紊乱,喉咙偶尔溢出细碎呻/吟的小小少年郎,不免有些担心。
你不会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