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凝坐在床榻上,泪眼汪汪。
不用说,她也知道他们跟了自己一路。
不等问,自己便答道:“那巷子像我儿时老家的小巷,多年不曾回去,内心百感交集才失了神跑进去。”
“呵。”凌绝忧嘴角勾起,明显不信。
燕千凝也知道编得太假了,可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比这好的谎。
“跟爷讲讲,都买了些什么?”凌绝忧靠坐在浅素木纹方杌,指尖点了点桌上的黄纸药包,“药?”
燕千凝怀疑她昨晚偷听的事早就暴露了,答道:“我昨晚听见一阵响声,又怕打扰您,伏在您门前,听到窸窸窣窣声,想您是不是魇着了,这才特意去药铺买了些安神的药来。”
“这袋呢?”
就等你问呢。
燕千凝来了劲,拧眉横冲,对着临屿道:“他对我出言不逊,我要教训教训他。”
“爷为我好指点我也就算了,他凭什么?!”
临屿:“……”
“这些又是什么?”凌绝忧指指粗布、棉絮。
“姑娘家每月都有那么几日……这是用来做那物的……爷您莫要再问了!”
燕千凝目光扫到桌上的烧饼,突然想起什么,把烧饼甩了过去:“吃你的臭烧饼去吧。”
“爷啊,我不是要为难您。咱弟兄对我态度怎么样,您也看在眼里,我实在是无法忍受,我是个不识字没学过礼的下人不错,不代表就要处处忍让。”
她指着临屿鼻子道:“我跟您实话说吧,我今个就是因为他才要跑的,我就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燕千凝泫然欲泣,扑到凌绝忧腿边。
“爷您还记得,我走丢那日,咱弟兄正巧就出现了。这是老天在说我们不合呀!”
临屿:“……”
凌绝忧低首看着腿边之人,目不侧移:“临屿,你先回寨子。”
临屿:“……”
不是要定她的罪吗,怎么他被遣返了?
燕千凝抬起脸,眼眶微红:“我就知道爷对我最好了。”
接着,扭头冲临屿:“去去去!快走!”
临屿:“……”
他本就是暗卫,主子开口,纵是赴死亦不会迟疑,即使心里有一万句话,还是静静退至门外。
只剩下她和凌绝忧。
窗棂严丝合缝,愣是连风都钻不进来,燕千凝叠膝伏地,双腿交叠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