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府门大开,到处挂满红绸,廊下一串串宫灯亮得暖融融的,王府里的管事、内侍、婢女全都垂着手站在道路两边,礼乐吹吹打打响个不停。
秦若臻坐在礼车里面,耳边还残留着一路车马铃铛的响动。
不多时,车帘被王府女官轻轻掀开,铺着锦绣的脚踏摆到车边。两名年纪较长的女官一左一右扶着她下车。
沉重的青绿袆衣拖在红毯上,肩头霞帔上的珍珠随着步子叮咚轻响,她依旧握着那把描金团扇半遮着脸,顺着地上铺好的大红地毯,往王府自家的家庙走去。
赵煜已经一身大红吉服,在家庙台阶底下等着她。
家庙里头香烟缭绕,摆着赵煜这一支一脉先祖的牌位。
礼官在一旁按着规矩唱念,两个人规规矩矩磕头行礼,告诉自家先辈,瑞王今日迎娶了东昌侯府的秦氏做正妃。
这套仪式看着不长,可凤冠压在头上,一遍遍屈膝跪拜,实在耗人精神。
等谒庙礼做完,两人才转到前面的喜堂,拜过天地,互相行夫妻对拜之礼。
一番折腾下来,西边太阳都快要落山。女官这才引着秦若臻进了喜房。
喜房之内四壁糊着大红锦缎,床上铺大红织锦鸳鸯被褥,桌案上摆好干果喜果,一对龙凤喜烛燃得正旺,烛火噼啪偶尔爆出一点灯花,满室都是红烛与熏香交织的暖香。
秦若臻在喜床边沿坐定,凤冠和袆衣的重量压了她整整一天,这会儿终于能坐下来,但腰杆还是不敢松,手里那把团扇还得举着。
不一会儿门帘响动,各家的王妃郡夫人结伴进来道贺,七嘴八舌地说着吉祥话。
秦若臻一一应着,点头微笑,团扇始终遮着半张脸,只露出含着笑意的眉眼。
几句祝福说完大家也知道洞房不宜久留,说笑几句便陆续退了出去。
但外厅那边可热闹得多,一帮宗室王爷、勋贵子弟团团围住赵煜,吵吵嚷嚷拽着他要喝酒。
“今日大喜,必须多饮几杯!”
“可不能轻易放过新郎官,非得喝痛快不可!”
一群人闹哄哄的,摆明打算把赵煜灌个晕头转向。
赵煜回头望了一眼喜房紧闭的房门,无奈摆手,“诸位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嘴上应承,手上却半推半劝,直接把这群起哄的人一股脑赶出内院,交给外面的管事去招待。
喧闹的声音渐渐远了,喜房终于安静下来。
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