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站满了侯府的仆从和前来观礼的亲戚,她手里的团扇遮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团扇边缘的缝隙看出去,通道两边的红绸一路铺过去像一条流不尽的河。
她一步一步走得稳稳的,凤冠的珠旒随着步幅轻轻晃动,霞帔边缘的珍珠相互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叮当声,每一脚踩下去衣摆都在青砖地上缓缓拖过一道弧线。
出了大门,阶下两旁已经站满了人。
秦其昌站在正门左侧,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深色锦袍,面色肃然但眼底压不住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得意。
秦时景站在他旁边不远处,一身暗红圆领袍衬得人也比平日精神了几分。
顾偃开今日也来了,站在秦时景旁边略后半步的位置,作为姐夫出席送嫁。
他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圆领袍,规规矩矩地站着,面色如常,目光扫过门外那列长不见尾的迎亲仪仗时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赵煜见秦若臻出来便翻身下了马。
他落地的动作干脆利落,红袍下摆在空中扬了一下又垂落下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阶下站定,抬头看向正从门内缓缓走出来的秦若臻。
目光落在她凤冠珠旒遮蔽下的那张脸上,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弯了起来,那笑意从唇角一路蔓延到眼底,压都压不下去。
秦若臻走到阶前站定,手里的团扇稍稍抬高了一寸,露出半张脸来,正对上赵煜的目光。
两个人隔着三四级台阶的距离对上视线,赵煜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秦若臻看着他那个表情,手里的团扇又往上抬了抬遮住了自己翘起的嘴角。
按照本朝的规矩,男方贵为亲王,进女方府门迎亲不拜岳父岳母,不跪不叩,只需行拱手礼即可。
赵煜端端正正地朝秦其昌和秦陈氏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朗声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王今日迎娶若臻入门,往后必以诚相待,定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这话虽然是对着秦其昌和秦陈氏说的,但后半句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转到了秦若臻身上。
秦其昌点了点头,秦陈氏在旁边也微微颔首,嘴上应了一个“好”字。
秦时景往前迈了一步,走到秦若臻面前抬手替她把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凤冠后面,他替她整理完头发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压得有点低。
“妹妹,往后在王府好好过日子,有事就让人递话回来。”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