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煜站在那儿,方才在外应酬的洒脱全然不见,反倒透着几分局促。
他咳了一声,语气都有些不自然,“若臻,你…饿不饿?我料到今天仪式繁多,肯定耗体力,一早就让小厨房备好了吃食,等会儿你多少吃点垫垫肚子。”
秦若臻隔着眼前垂落的珠旒看向他,看见这位素来随性的王爷这般模样,心底生出一丝暖意,轻声应道,“好,多谢王爷费心了。”
“你们快伺候王妃把凤冠礼服卸了吧,这身穿戴太重,别累坏她。”
赵煜转头吩咐丫鬟,又说道,“前厅宾客还得我出面周旋,我过去应酬一圈,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便带着广福退出去,房门轻轻合上。
房门一关,三个丫鬟立刻上前忙活。
“姑娘,可算能卸下来了,光看着这顶凤冠,都觉得脖子遭罪。”芝兰小心翼翼解开凤冠上的簪扣。
沉甸甸的凤冠取下来那一刻,秦若臻长长舒了口气,肩膀脖颈瞬间轻松不少。
接着几人又小心褪去青绿袆衣与沉甸甸的霞帔,头上的珠钗首饰一一摘下放进描金妆匣。
褪去全套正式礼服,玉兰拿来一套大红纱罗寝衣,料子柔软轻薄,上面织着淡淡的连理枝暗纹。
秦若臻走到屏风后头换上,整个人才算彻底松弛下来。
刚好小厨房送来了吃食,几样清淡小菜,桂花糕、莲子酥,还有一碗温热的莲子羹,不油不腻,正好用来充饥。
秦若臻简单吃了几口填了肚子,便吩咐准备浴汤。
“备水吧,我想沐浴。”
芝兰应声下去安排,不多时间,隔间浴室内热气氤氲,混着淡淡的花香。
玉兰和向兰伺候秦若臻沐浴,洗去一整天的脂粉与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