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她刚开口,嘴就被捂住了。
“嘘,是我。”听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紧张和慌乱,“池萦,出事了。”
池萦心头一凛,挣开她的手,摸到火折子点亮了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听雪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眶发红,嘴唇上还有干涸的血痂——那是自己咬出来的。
“怎么了?”池萦问,声音比她想象中要冷静得多。
听雪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夫人……夫人请的大夫,说你……说你不干净,会妨克子嗣。”
池萦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夫人已经和世子说了,要把你……把你发卖到窑子里去。”听雪抓住她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说是不留你这个祸害在府里。”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池萦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
她盯着听雪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不小心从唇角漏出来的一点凉意,转瞬就收了回去。
“听雪姐姐,”池萦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你知道那个大夫,是谁请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