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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侧头。
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又飘了过来。不是方才刻意熏染的、勾人的浓烈,而是淡淡的、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清甜。
徐沼的步子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桌前坐下,抬手倒了杯茶。
池萦还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池萦,你先回去吧。”岑西开口解了围,“世子爷这儿不用人伺候了。”
“是。”池萦应声退出,转身的那一刻,余光瞥见徐沼端着茶盏的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却在杯沿处微微收紧了。
她没有回头,步子稳当地走出景晖院,直到转过了游廊的拐角,确认身后再无人能看到,才抬手轻轻按住了心口。
那里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一样了。和前世不一样了。
前世的徐沼,在她被指认“爬床”之后,只用一句话就定了她的生死——“既是丫鬟不知廉耻,打一顿发卖出去便是。”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
可现在,他看了。不仅看了,还在她经过的时候顿了步、侧了头、捏紧了茶盏。
这点细微的变化,在前世足以改写她的整个人生。
池萦深吸一口气,将手从心口放下来,攥成了拳头。
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要的不是他多看两眼,不是他偶尔想起有这么一个人。她要他忘不掉,要他在做每一个决定之前,脑子里都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的样子。
这才是她活下去、把孩子留在身边的唯一筹码。
回到膳房,池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该烧火烧火,该洗菜洗菜。任大娘见她状态好了不少,也就没再多问,只是在下工的时候,悄悄塞给她两个白面馒头。
“看你晚饭没怎么吃,带回去夜里垫垫。”
池萦道了谢,捧着馒头往回走。下人房在府邸最后面的一排矮房里,要穿过花园、绕过池塘,一路上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月光。
她推开自己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