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浅黄色光带。我盯着那条光带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反复出现天台上那道白色的轮廓——模糊的,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被水汽蒙住的玻璃。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她始终没有转过头。那个画面已经在我脑子里住了好几天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叫醒的。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窗外天刚亮透,浅金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我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头有一点点沉——昨晚睡得不算好,中途醒过两次,每次都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重新闭上眼。
洗漱换衣服的时候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她围裙还没系好,一只手捏着围裙带子另一只手拿着锅铲。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学校那边有点事。”
“早饭还吃吗?”
“吃。”
我坐下吃早饭的时候爱还在楼上没下来,餐桌上只有我和妈两个人。她给我盛了味噌汤,又夹了一块煎鱼放在我碗边的碟子里。
“你最近天天一大早出门。”
“嗯,最近活动多。”
“什么活动?”
“社团那边的。”我说。我说谎的时候没有看她的眼睛。妈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装米饭的碗往我这边推了推。
吃完之后我站起来把碗筷收进水槽里。换鞋的时候我在玄关停了一下,摸了摸口袋里的便签本——硬硬的,还在。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爱正好从另一条路拐出来。她今天扎了两个辫子,一边一个,发绳是浅黄色的。看到我她小跑了几步跟上来:“哥哥你今天也好早。”
“嗯。”
“你最近在忙什么呀?”
“学校有活动。”
“那你晚上几点回来?”
“正常时间。”
她点了点头,过了岔路口往左拐了。跑远之前回头朝我喊了一句“晚上等你吃饭”,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校门里去了。
到那所学校的时候还早,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落了几片枯叶,昨晚大概刮过一阵风。门卫室的老人隔着玻璃看了我一眼,朝我点了一下头。我回点了一下,换了室内鞋走进去。
走廊里空空荡荡的。灯还没有全开,只有间隔几盏亮着,光线有些暗。我走过一楼的公告栏,走过教职员办公室门口,走过水房,然后在四班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