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刚好落在那个位置。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我又翻过手腕看了背面,也没痕迹。坐起来的时候用右手搓了一下昨晚浮现数字的位置,皮肤光滑,温度正常。
我盯着看了大概十秒钟,确认没有重新浮出来,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也许真是做梦。那团光,那些话,那串数字——可能是生日晚上吃太多蛋糕导致的幻觉。巧克力吃多了会做奇怪的梦,这一点好像在哪本书里看到过。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到地板上的时候凉意从脚底传上来,我缩了一下脚趾,踩着拖鞋往外走。
下楼的时候妈已经出门了。餐桌上用保鲜膜盖着两个饭团,旁边压了一张便签。便签上用圆珠笔写着几行字——"上午有会,中午回来。饭团在桌上,牛奶在冰箱里。爱已经走了,她说今天值日。你记得吃早饭。"
最后那句"你记得吃早饭"前面打了三个点,像是写完之后想了想才补上去的。我盯着那几个点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饭团咬了一口。馅是梅子,酸味在嘴里散开,整个人的精神稍微醒了一点。两个饭团下肚,又去冰箱拿了牛奶倒了一杯,站在厨房台面前喝完。杯子冲了冲放回沥水架上,水珠沿着杯壁慢慢滑下来。
出门的时候阳光已经亮起来了。四月的早晨不算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点点凉意,但不刺骨。我沿着银杏大道往学校走,路上遇到了两个同班的同学,他们走在我前面几步,正在聊昨天看的漫画。我没有跟上去,就在后面慢吞吞地走。风吹过来的时候银杏叶沙沙地响着,新长出来的叶子颜色很浅,薄薄的透光。
到学校的时候早读铃刚打过。我从后门溜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粉笔敲在黑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偶尔掉下一小截粉笔头滚到讲台边缘。我翻开课本,找到昨天讲的那一页,纸上干干净净的,一个字也没写。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我的书,把自己的笔记推过来,我接过笔记本,用铅笔把公式抄到课本边缘。他的字有些潦草,好几个地方我辨认了几遍才看清是哪个符号。
课间的时候班长过来收作业,我翻开本子发现昨天忘记写了。她拿着本子看了我一眼:“又忘了?”
“……非常抱歉。”
“明天补上。”她把本子夹进文件夹里,走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操场上有两个班在上体育课,跑步的队伍拉成一条不规则的线,有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