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未关,里面传出些洒扫的声音。
与她想象的乱做一团不同,昭华宫里仍旧是静谧的。甚至从宫门向里望去,并没觉得与往日有什么不同。
仿佛处处都在告诉她,看吧,没有你这样的人在宫中,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大家做工吃饭,洒扫侍奉,依旧如此。
主子是谁无所谓。
你是谁也无所谓。
何就咬了咬唇,胸口起伏着,看向偏殿位置,那里亮着灯,殿内明显是有人在的,但仍旧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音,也没有人出现。
傅文珏呢?何就眼睛定定地望着偏殿的纸窗,难道他不在?
来都来了,阎罗殿前已经走了一遭,登高跌重,从公主变成奴婢,虽然捡回一条命,却也不知此时的处境究竟算是侥幸……哈哈是惨痛。
何就定了定神,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终于迈步向里走去。
侍女的衣裙行动很方便,比起以前在村子里穿的衣服,还是要上乘一些的,可和公主的比起来,却不能用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来形容。
行动间更畅快,却也让她每一步走得更沉重。
“公……”秋水正扶着扫把,看见何就穿着一身与她衣着相差无几的衣裙出现,一句公主险些喊出口。
何就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并未答话,而是抿紧唇快步向着傅文珏所在的偏殿而去。
秋水握紧了扫把,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没有出声阻拦。
她此时心中也难受的紧,不仅是因为昭华宫翻天覆地的变化,更是为了她自己。
新公主一到,便将身边的人换了个干净,以前做贴身侍奉的她们都被赶来了做些粗活,何就公主竟是直接不知所踪了。她原本以为何就已经……
可看何就眼下的样子,却不由让她咋舌。
这冒充公主一事听起来已经是匪夷所思,从公主贬为奴婢,更是前所未闻。
秋水握紧扫把,心中宛如翻江倒海。心思却不由得开了小差,忍不住在心中盘算,以后若见面要怎么称呼?直接喊名字还是……
就在这犹豫间,何就已经走到了偏殿门前。
她不知身后人的纠结,只当她行动实在过于快速,于是她们没来得及拦。
这样想着,何就一把推开了殿门。
吱嘎一声,殿门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