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珏正坐在窗边小榻上,临窗而坐,身上披了厚厚的大氅,听见门扉的动静,不由从书中抬起脸来。
何就快步入内,将殿门关上,背靠在门板上,抬脸看向面前的那个人。
她曾经的驸马,昨夜的男人。
然而当目光触及对方,何就刚刚燃烧起来的血液,便像被兜头盖了一捧雪。
傅文珏坐在小榻上,视线落在何就身上,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那目光冰冷审视,半点情意也无。
何就心跳渐渐缓和,她看向坐在窗边小榻上的傅文珏,唇角落了下来,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试想过很多可能,傅文珏已经被人拖走了,或者像她一样落了个的不大好的罪名,亦或者正在殿中为她默默伤神……
她甚至在想,傅文珏见到她如今穿着落魄的侍女的衣裳,会不会露出一丝痛惜神色。亦或者仍旧温柔望着她,微微蹙眉,就像往日里那般。
只要……
只要他为她难过几分,哪怕蹙一蹙眉,她心中也便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至少她有过这样的一个夫婿,至少他在意她,即便不会帮她做什么,她也不会去怪他。
何就执拗地站在门口,望着傅文珏的眼底,拼命的找,只想看见他情绪中的一丝波澜。
可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进门那一刻,看着他握着书的样子,温驯又宁静,似乎只是在享受难得的宁静。
眼下倒像是被打扰了,眸中闪过冰冷的不悦。
“驸马……”何就张了张口,喊出了这个平日里不怎么喊的称呼。
她也想问问,他如今是什么身份呢?还是驸马吗?是谁的驸马……
傅文珏看着眼神冰冷而陌生,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滚出去,谁准你进来的。”
何就呼吸一窒,周遭万物都变得宁静了,眼前人的动作仿佛开了慢放一般。她僵硬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抬眼。
声音好似都在这一刻都凝固了,外面呼啸的寒风也变得十分缓慢。
她刚刚一路小跑过来,担心后面有人回来追她,将她捉回去,跑的很急,此时她的腿还在微微颤抖。
这么狼狈地站在心上人面前,得到一句滚出去。
何就站在偏殿门口,闻着殿内暖融融的熏香,地龙仍旧烧着,似乎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没了她,也还是这样。
就该是这样的。
她心中有个声音说道,本来就是这样的。她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