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话听来骇人,她却不能不认,认……却也不能全认。
若是让皇帝知道自己女儿心狠手辣至此,难保不会对她产生怀疑,同时不知会如何想她。
心中计较一番,何就抬脸看向皇帝,眸中泪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韧和笃定。
似乎鼓起勇气,才颤着声音道:“天下都是父皇的,所有人的生死也都该听您的。阿就虽然懂得不多,却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我不敢动手,我只是吓一吓他,说父皇很不高兴,他若是想要自己儿子有个好前程,不如就快点自己消失干净。”
何就声音越说越小声,期间还悄悄抬脸打量着皇帝的表情,似乎真的没有想到这人就这么死了。
她用着最天真的话,说出了最残忍的词句。
诚然,何就在赌。
赌皇帝是不是像她了解的那样,容不下任何试探和背叛,对着何大人起了杀心。
也是在赌自己的举措是否合他心意。
皇帝坐在书案后,目光缓缓看向跪在地上的何就,他手支着额角,目光晦暗不明,叫人看不清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何就跪在地上久了,膝盖疼的要命,却仍旧咬紧了牙,不敢发出什么其他的动静,以免惹得皇帝不悦。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各怀心思地试探着对方。
良久,陛下终于开口了:“你——”
不知为何,他顿了顿。
片刻后才再度开口,道:“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去那种地方,不害怕吗?”
何就手指骤然一松,同时,心中好似有石头落了地。
她心思敏锐,知道皇帝这话一出来,定是对她有了些放松戒备的意味。
只要皇帝不再对她那么抗拒和防备,信了她的话,哪怕不全信,只信三分,她就有希望能捡回一条命。
如果能活,尽量还是再活一阵吧。
说她卑劣也好,说她贪生怕死也罢。她就是贪心,若能活下来,她还有很多事想做。要把阿娘的坟茔找到,再跟傅文珏坦白自己的身世,若到时……
何就压下心中的盘算,心中渐渐有了对策。
她抬脸对上皇帝的眼神,声音里仍旧夹杂着颤抖:“还是有点怕的,但阿就做了错事,就要想办法弥补,父皇看谁讨厌,阿就都要去试试能不能解决这个麻烦。”
何就眼中渐渐蓄起泪意:“若这个麻烦是阿就自己,那阿就就躲得远远的。”
那目光中带着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