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手紧紧攥住，“有时候我甚至想问一问你，父亲你到底有没有心？”
何升缓缓睁开眼，看向何云沣，怒其不争道：“你当为父是在为自己换前程吗？是为你！为整个何家！”
他缓了缓，再度开口竟有些苦口婆心：“公主是有驸马不错，可那又如何？一个质子，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为父曾替皇上办的这桩差事，自然知道其中内情，此子将来定是要除去的。”
说罢，何升端起茶盏想喝一口，可看见已经空空的茶盏，又放了下去。
“那是公主，不是母亲这样的闺阁小姐。”何云沣冷笑一声，继续道，“你胃口太大了……”
“父亲，这些年你就没有后悔过吗？”
“愚蠢。”
何升闭了闭眼，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淡，“如今你的锦衣玉食，都是为父这样靠女人得来的。”
何云沣崩溃道：“那不是一般女人，是我娘！”
“是又如何？”何升眯起眼，“我既做了，就从不后悔。沣儿，我对你娘不好吗？这些年我不曾打骂过她，也不曾厌弃于她，我不曾纳妾，不曾流连烟花柳巷，我这样的丈夫，做的还不够吗？”
“我也曾爱重过她，可反观她呢？天下男子有几人能忍得了这等腌臜事？”何升缓缓起身，背着手转了两圈，“若是没有为父当年的谋算，你如今若还是我儿子，怕是已做了那贩夫走卒，给人牵牛套车，何来今日风光。”
何云沣眼神赤红，看向何升，“你怎么能……”
何升淡淡转身，“你到底想问什么？想从为父这里听到什么？”
“你以为当时只有我在图谋什么吗？”何升目光锐利地看向何升云沣，“你娘不曾图我什么吗？我生得样貌不错，还是个满腹经纶的男人，对她更是百依百顺……这些东西，她没有享受过一日吗？”
“你——”
何云沣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父亲，仿佛从没认识过他一样，他忍了忍道，痛惜道，“你这些年如何待她的，我确实都看在眼里。”
“你不曾打骂于她，却看她像盆中花草。你不曾流连烟花柳巷，却也并非清清白白……母亲查到过的事，我自然也知道一二。”
话只说了一半，何云沣并未将它完全挑明。
何升猝然回身，紧紧盯着何云沣，似乎想从他眸中看出些什么来。
“我也曾想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