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升呼吸急促起来,他呛咳两声,拧眉紧紧盯着何升云沣:“那又如何?我并未将那她同那奸夫一起除去,已是宽宥的很了。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这般心肠软弱宥于情爱,如何再往高处走?”
何云沣并不相让,他向着何升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强忍怒意道:“想往高处走却也不该把心思打到别人身上,那可是公主!”
“公主又如何?”何升叹了口气,咬牙道:“公主也只是个女人罢了。官场不似儿戏,心思澄澈单纯只会被吃个干净,骨头都不剩。为父只是利用一个两个女人罢了,你若不是我儿子,我还犯不着这般费心算计!”
“利用女人?怕是不止吧——”
何云沣红着眼,声音里带着崩溃,“你踩过的,不只是女人的背。你手上沾过的,也不只有家仆的血!”
何升扭头,看向何云沣,盛怒之下只剩冷静。
他静静看着何云沣:“你都知道些什么?”
何云沣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失望如有实质:“父亲与其问我知道什么,倒不如问问你自己——你可做过什么!”
何云沣苦笑一声:“你真当我年少无知吗?我幼时贪玩不假,却不是一个眼盲心瞎的孩子。”
说罢,何云沣站起身,眉宇间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向着房门走去。
待走了两步,却又顿住,回头道:“父亲你知道吗?以前我很羡慕张管家,他曾偷偷为妻儿求赏,即便那只是一顿糕点。”
“我羡过奴仆,却唯独没有……没有对父亲追逐的高官厚禄有过执念。但现如今,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何升蹙眉看向何云沣,手紧紧攥住桌角,语气阴沉。
何云沣声音里透着疲惫:“我明白,我无官无职,在你之下,无论我如何声声泣血,你都不会在意我的所思所想。因为父亲你就是这样一个……”
“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我会同公主好好“相处”,可我终究不是父亲你,怕是做不到父亲这般出众。”何云沣推开门,不再看何升,转身走了出去。
何升静静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转身离开的何云沣,双手紧握,闭上了眼。
……
何云沣推门而出,候在门边的小厮和侍女纷纷噤声,垂着头不敢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