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珏一撩衣袍坐在了何就床榻边,握住了她露在锦被外的手,轻笑一声道:“寻常医师自然会在药方中掺杂一些无伤大雅的药材,既不影响药性,又能多些营收。”
何就的手方才一直露在锦被外,此时触摸上去有些微凉。
傅文珏垂眸将她的手缓缓收入被下,继续不紧不慢道:“可这味药一连出现两次,已做得……有些过于明显了,不正巧和魏太医的目的相悖了?”
魏太医蹙起眉,表情中带着冷硬,眸光严肃道:“还请驸马慎言,这药中正温,且能解疮毒,对于皮肤湿疹亦有奇效,自然也很适合做手部养护之用。”
说罢,他似是气不过,又拱了拱手道:“即便下官手头并不宽裕,可也不会为了那点诊金砸了自己招牌,此事就算是捅到陛下面前,下官也是一样的说辞。”
魏太医声音略高了些,引得殿门处的秋水好奇扭头。
她刚一扭头,便又被方泽拉了下衣袖,指着自己衣袖上的裂口问:“好姐姐,你还没说完呢,这种撕裂的衣袖该怎么缝啊?”
秋水被这一句好姐姐喊得红了耳朵,不知怎么得想起自己入宫前家里添的弟弟,也不知如今是什么模样了,心里不由得软了三分。
她耐心看向方泽的衣袖:“哎呦,你这口子有些大了,你需得这样……”
傅文珏瞥一眼殿门处的二人,轻笑道:“太医何必如此激动?”他定定看着魏太医,“若本驸马对用药一无所知,那太医这番话确实可信。”
随后,傅文珏压低声音,从袖中掏出那药方,指了指某处:“可这两味药,是相冲的。”
“若单用一次也没什么,可若是和上一幅方子掺着用,久而久之,便会毒入骨髓。”
魏太医垂眼看去,表情未变。
傅文珏继续道:“我虽来盛国为质,却也同大人没有过节。若不是有意为之,你又有何理由拿这两副药来戕害于我呢。”
傅文珏缩回手,定定看向他:“此举虽冒险了些,却也是你魏大人想要快点找到我才不得已为之,不是吗?”
魏太医沉默片刻,低声道:“说了这么多,都是臆断罢了,你可还有何证据?若我只是恼恨厥国,想要质子死于深宫呢。”最后一句话出口,他逼视着傅文珏,眸中寒光乍现。
“我并无证据,可我信我的母妃。”
傅文珏垂下眼睫,轻声道:“这味千里及,我母妃曾亲手养出来过。人人都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