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珏抬眸看向魏太医,轻声道:“他曾给过她一株千里及,这草药在我们厥国无法生长,却仍被她精心培育出来了。”
“母妃故去多年,临别前只说让我来寻她的师兄,并无任何凭据给我,所以我并无证据,只能靠她给的只言片语来寻人。”
殿内陷入良久沉默,只有殿门处偶尔传来欢声笑语。
魏太医低头抚摸着纸上的“千里及”三个字,闭了闭眼:“一草一木皆可杀人,你果然得了她真传。”
傅文珏眸中闪过暗光,抬手行了一礼:“魏叔过誉,母妃常说,若论医术,您在她之上。”
“别喊我这个。”魏太医蹙眉开口,抬眼看向他眼神复杂,似透过他看向故人,又带着隐隐的抗拒,“你像她,却也不像她。”
傅文珏也不恼,他轻笑一声,随即扭脸看了看兀自沉睡的何就,压低声音道:“此处并非叙旧之所,既已相认,日后魏叔可愿来相见,文珏盼着同您共商大事。”
魏太医点点头,一双眼静静望着傅文珏的侧脸:“只可惜……光找到我并没什么用。我虽蛰伏宫中探查许久,却也只找到一点线索,还尚需一些时日。”
傅文珏点点头:“文珏明白,那国令若是如此容易找,我也不必跋山涉水来这盛国了。”
魏太医收起药箱,将自己惯常问诊的日子及路线同傅文珏讲了,便要起身告辞。
可他转身欲走,却又顿住脚步,扭脸看向床上的何就,对着傅文珏迟疑道:“你与公主……”
傅文珏垂下眼睫,虽然魏太医并未将话说全,可傅文珏却是明白了。他看向睡的香甜的何就,神情冷淡:“不是你想的那样,但这个人,我要留着。”
魏太医挑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你倒是比你那个没用的爹强一些。可据我所知,这公主身份有异,你若真没有什么想法便罢了,若是有……你且再考虑考虑吧。”
“身份有异?”傅文珏蹙眉看向魏太医。
“旁的我也不便多说,想必你很快便知道了。”魏太医似乎不想看见傅文珏这张脸,他敷衍地一拱手,随即背着药箱扭头向外走去。
方泽见状,忙小跑着跟上,去送太医了。
傅文珏垂眸看向何就,她即便睡着了,脸上似乎也是带着甜笑的。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原以为只是个草根公主罢了,但魏太医点破她身份有异,就不会只是公主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