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背陡然沁出冷汗,抬眼看向祯溯,脑中不断回忆自己这些天的言行是否有相悖之处,是否给人留下了破绽。
莫非她太过心急,举动太过明显,以至于被太子看出了她的目的?
她努力让自己呼吸逐渐放缓,这不大可能,她已将理由编的天衣无缝,很合她身份,没道理被太子怀疑动机。
何就怔怔看着太子。
她面上不显,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手亦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用疼痛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是她惯用的方式。
明明只过了几个呼吸时间,却仿佛时间就此凝滞了一般。
“怎么不说话?”祯溯淡笑着望着何就,再次凑近一些,快要用肩膀抵住她,同时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小骗子。”
何就垂下眼睫,心道不然就跑吧。穿过明礼殿一直往前有道小门,不知是通向何处的,若太子不那么快喊人,她或许可以搏一搏……
但这么大的皇宫,她能跑的出去吗?
祯溯轻笑一声,压低了声音道:“为何不说话?心虚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何就的头。
“阿就明明就很喜欢读书,为何非要嘴硬要说自己讨厌呢?”
何就猝然抬眸,看向祯溯。
祯溯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起来,眸中透着心疼:“喜欢读书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以前阿就过的清苦,怕是想读也怕是没机会。”
“这不是你的错,皇兄不会笑你。”
祯溯仅仅将手放到何就头顶揉了两下,便被她满头的金饰割了手,不动声色又将手收了回来……
却见何就好似被使了定身术般,仍愣愣看着自己不说话,祯溯内心又酸又疼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于是轻笑着将点心往她手边推了推。
何就被碟子挪动的声响提醒,终于回过神。她逐渐感受到心跳缓缓趋于平静,低下头吐出一口气,松开了刚刚握紧的双手,低声道:“皇兄怎么看出来的?”
原来说的是这个。
竟然说的是这个!
怪她定力不够,今日表现着实差劲,险些让自己暴露了。想必是近日来吃的好睡得好,过得有些忘形了,这可怎么行。
何就揪着衣裙上的绣花,垂头恼恨自己险些失态。
这般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被戳中心事的羞恼,祯溯笑着摇摇头:“刚刚听得竟比我还要认真,我很难不发现吧。”
方泽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