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珏收起笔,活动着手腕,视线瞥过自己右手的纱布。
其实这伤已好的差不多了,
这布仍旧未除去只为了躲懒罢了。
手伤了便能编译地慢些,他又没有“工钱”,何必急着将这些东西都一股脑做完。
傅文珏一放下笔,何大人便将他写的纸张取过,捋着胡子看向傅文珏的译本,边看边暗暗点头。
这位驸马字体飘逸灵秀,一点也看不出厥国文字的影子,应是下功夫练过的。
方泽在此时捧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对他行礼道:“见过大人,我来给我家殿下送东西。”
何大人恍若未闻,并未从这译本中抬起头。
方泽捧着的正是一包粗盐,用炭火烘烤得温热。他转身走向傅文珏,将热盐包垫在他的手腕下:“这粗盐加热后经久不寒,殿下多敷一敷。”随即又靠近一些,低声道:“公主去寻了太子殿下。”
竟然是他?
傅文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静静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热意。他垂下的眼睫中有一瞬的困惑,何就今日这般举动竟是为了去找太子?那她脖子上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她们不是兄妹吗?
“之前交代你的事可有眉目了?”傅文珏轻轻揉捏着手腕,低声问道。
“知晓一二,但有些细节需再探问,待晚些时候告知殿下。”方泽轻声回道,顺手替傅文珏斟满了茶。
时间已近午时,傅文珏也干脆起身告辞,称公主今日约了他用膳赏花,干脆告了假。
然而待走出殿门,傅文珏脸上挂着的笑意已消失无踪:“公主现下在何处?”
方泽脚步微顿,耳廓微动,“仍在隔壁明礼殿。”
很好。
傅文珏抬腿迈入了明礼殿院门,一眼便从开着的窗看到何就与太子站在一起,头挨着头靠得极近。他眼神微眯,径直走上前去。
“竟是这个意思吗?”何就迟疑道。
他们二人正对着同一本书在看,何就将这书描得乱七八糟,此时她以笔支着脸颊,眼神有几分严肃。
祯溯看她眼神认真,脸颊被笔杆摁出一个凹坑,有些忍俊不禁,抬手从她手中将笔夺了去:“人的德行并非万全,有好的地方,自然也有短处。这书中说,先圣亦是如此。所以阿就遇事便更不必妄自菲薄。”
“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