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药苦口,谁道你体质竟如此之差。”说到这个陆椿沐便气恼:“你跑去跳什么池子?差点小命都没了你知不知道?”
“唉。”皇甫怜夸张的叹了口气:“陆大夫,你不知道。”
她声音哀怨婉转,似是带着无限情意:“家主要赶我走,可我对家主仰慕之心如江水般绵长,似烈阳岩火般炙热,若是不能在其左右,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
崔令颐刚结束公职,人还未踏进院里,便听到了这一番深情告白。他步子一顿,坦然受了崔学荐这个小辈的揶揄神色。
“死死死,年纪轻轻便把这个字挂在嘴边,你当是什么好字吗?谨言慎行啊!”陆椿沐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看着皇甫怜。
“你如今身份不同了,代表的是家主的体面,坐卧行止,都要规矩。”
“怎么会呢。”皇甫怜搂着蜜饯盘子:“家主是我的体面才对。”
“家主厉害,我在外头自然有体面,哪怕我不体面,别人也不敢说我不体面。反之,若是别人说我不体面,那也是在说家主不体面。”
陆椿沐:“什么歪理。”
“倒是别有一番见解。”门外,崔学荐悄声对崔令颐道。
“……”
崔令颐却没有表态,只是唇角微弯,眼中纵容明显。她背地里的模样与在人前差距甚大,面对着他一副温婉柔弱,私下对着熟络的人却生动活泼。
“家主,公子。”还是陆椿沐先发现崔令颐等人的。
“家主。”
看到来人,皇甫怜赶紧将手上的盘子放下,规矩的将双腿并拢,乖巧的看着缓步进来的崔令颐。幸好方才自己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她在心中暗自庆幸。
“可好些了。”崔令颐也不拆穿她,来到她身旁坐下,面色温和。
身份一转变,他整个人便柔和下来,之前的清冷淡漠都转向了旁人,对她却显得异常有耐心。皇甫怜还是第一次见到崔令颐这幅如玉君子模样,怪不得之前皇甫月喜欢他,原来高岭之花的儒雅一面如此惑人。
“好多了。”皇甫怜摇摇头,企图将自己心里那份诡异的悸动摇出去。
“药苦也不可多食,以免影响了药力。”崔令颐将桌上的酸枣盘子递给王德仁,示意他拿开。
“是。”
“小叔说的对。”
崔学荐在一旁为崔令颐发声,他冲皇甫怜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柄短匕首。
那匕首约莫三寸长,通体黑金,上头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