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几日前失血过多还未养回,今日又落水至邪风入体,需好生养护。不可劳累、动怒,否则若是落下病根就难消了。”陆椿沐摇摇头,面上惋惜。
“知道了。”崔令颐颔首,将目光转向床上躺着的皇甫怜。她身上的薄纱被婢女换成了干净舒爽的亵衣,湿发也被仔细烘干。只是人还未醒,昏迷了近半日也不见动静。
“家主不必忧心。”陆椿沐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皇甫怜,她秀眉蹙起,面色酡红,哪怕是深陷昏迷也显得睡得十分的不安稳。
“我刚才已经为柳姑娘施过针,柳姑娘很快便能醒来了。”
“有劳。”
崔令颐也没否认,他挥手招来一旁侯着的王德仁。
“家主。”王德仁上前一步,恭敬的弯身。早在崔令颐抱着皇甫怜回院时,他就适时的跟在左右等候差遣了。
“柳月是你招进来的?”
“是。”
“……”崔令颐只问了这一句便停住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的审视着王德仁。
王德仁被他看的汗流浃背,顽强的梗住背脊,坚持住躬身这个动作,豆大颗汗水从他的额上滑落,凝在下巴上,欲坠不坠。
“这回便算了,再有下回,莫怪我不顾及情分。”
多年前,王德仁曾以身试险救过崔令颐一回,所以,王德仁和皇甫怜说自己在崔令颐面前还是有几分面子的也不算是瞎话。只是这事涉及崔氏秘辛,极少人知道,这也是王德仁敢如此行事的仰仗。
“是。”王德仁听到敕令,如获救赎,跌跪了下去,匍匐在地。
“命人去收拾好柳月的东西,搬入慎行院。”
上头,崔令颐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日后,府上的人便唤她柳小姐。”考虑到还未行纳妾之礼,崔令颐一顿,换了个称谓。
只是内院复杂,若是无名无份,只怕府上之人背地里会说她闲话,他思考了片刻,末了又加上一句:“待回到京城,再行纳妾之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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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怜是第二日才醒的,陆椿沐也没料到她体质居然会差到如斯地步。
“好好喝药。”陆椿沐神态不太好的敲了敲桌角,这无礼的动作因她慈霭的模样显得亲和许多。
“太苦了。”劫后余生,来日之路光芒璀璨,皇甫怜心情大好,哪怕知道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以后会留疤这件事也无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