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人生各项机能最顶峰的时期,脱去了稚嫩,又还没来得及衰老。
事业、家庭、爱情应有尽有。
如果说,他还有什么不圆满,大概就是还缺一个孩子。
但是,这个愿望似乎很快也能实现了。
这一路的旅行激情四射,他和方茹一直都没有做安全措施,一开始他有问过她,当然问得时机总是在一些很紧要的关头,那是他的小心机。
得到的答案总是没关系。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方茹已经做好了同他一起孕育新生命的准备。
只是,当他收拾回程的行李,不小心发现夹层里那盒避孕药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呆呆坐在床尾,想了无数了原因。
或许这是她用来缓解生理痛的,方茹一直有些月经不调,每次来月经的第一天都会腹痛。
对,一定是这样。
然而他所做的一切假设,一切期冀都在看见方茹的反应之后烟消云散了。
方茹只慌乱了片刻,似乎连三五秒的时间也不到,就镇定了下来。
她把湿毛巾随手扔在椅子上,披着湿漉漉的头发靠在桌边抽烟。
打火机咔嚓好几下都没打出火。
她低骂了声,终于擦出一簇火苗,颤颤悠悠还没舔上烟,坐在床尾的贺书宴突然暴起,冲过来,夺过她的烟和火机一把扔出窗外。
“你不解释一下吗?”他眼睛发红,死死盯着她。
方茹说:“解释什么?”
“这药是怎么回事?”即使到这时候了,他心里仍旧还抱着一丝可笑的侥幸。
方茹说,“你不都看见了?”
贺书宴浑身抑制不住颤抖起来,牙齿咯吱咯吱响。
“我没有逼过你生孩子,我问过你要不要戴安全|套的……”
方茹终于掀起眼回视他,“你永远都不要孩子吗?贺书宴,我不要孩子。”
孩子是枷锁,而她身上已经戴了够多的枷。
贺书宴冷笑,“是不要孩子,还是不要跟我的孩子?”
方茹静静看他几秒,冷漠地说:“随你怎么想吧。”
贺书宴抬脚就走,他怕自己再留下去会忍不住伸手掐死她。
在他拉开门的瞬间,方茹平静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我们离婚吧,回去就把证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