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方茹,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正是她还有一点良心,所以才要快刀斩乱麻,不要再继续耽误他下去。
方茹淡淡看着他,声音也淡淡的,“你早知道的,书宴,我一直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寡情薄幸,耽误你这几年,我很抱歉……”
砰!
贺书宴不等她说完,一脚踏出去,重重摔上了房门。
房间一片死寂,方茹静静坐了半天,起来蹲在地上慢慢把行李箱收拾了。
行李箱里塞满了他们在各地买的旅行纪念品。
贝壳风铃,毛绒玩偶,搞怪的小马摆件……
每一个东西都有一串记忆。
水珠“啪嗒”“啪嗒”砸下来,把毛茸玩偶的的衣服洇湿一大块。
好半晌,方茹才后知后觉回神。
那不是水珠,是她的眼泪。
贺书宴是凌晨三点多回来的,他喝了很多酒,身体沉沉压在她身上。
“方茹,你想跟我离婚回到何致身边去是吗?别做梦了……”
贺书宴慢慢抚摸她的脸,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冷硬。
“你听话一点,我不想使那些让你难过的手段。”
方茹睁着眼,许久没说话。
黑暗里,他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贺书宴心里生出一丝懊恼,他的声音不自觉又变得柔软下来,“别怕,我不会做什么……”
说完,他心里无法抑制生出一股绝望来。
他没有骗她,他真的不会做什么,因为连威胁她他都舍不得。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哭,伸手去摸她的眼角,干干的,方茹没有哭。
可是他却要哭了。
他埋头在她身上,湿湿的眼泪从她柔软的胸口流进她的脖子。
“方茹,是你欺负我,你不爱我,所以你比我狠心……”
方茹盯着昏黑的天花板,回想当初她为什么和贺书宴结婚。
因为他是那天她妈安排的八个相亲对象之外的第九人。
所以她选择了他。
她一直觉得他们的婚姻是个错误。
既然错误,就该及时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
他们订了第二天回京北的飞机,因为要赶回去参加沈筱宁和徐途的订婚宴。
旅行计划被迫中断,但即使没有这场订婚宴,后续的旅程也没法再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