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窗,让新鲜的空气流通。
透入室内的阳光照醒了值夜班的钱飞奇,他强忍睡意,打了个呵欠,和秦书凡问好:“秦队,早。”
“早。”
讯问室大门紧闭,秦书凡看向门前登记的使用记录,抱起资料开始整理:“杜司长昨夜一直在讯问室?”
“已经好几天了。”钱飞奇道,“杜司长一直在追查和白驹有关的消息。”
团团在交谈间醒来,围着秦书凡兴奋地转了几圈,被拍拍头后又冲到钱飞奇身旁摇尾巴。
钱飞奇往碗里添狗粮,算了算时间:“我在这值了快一周的班,几乎没见过杜司长。她不是在讯问室,就是在档案室。”
她确实很久没回家了。
秦书凡翻动最新的讯问记录,和白驹,或者说灵梧有关的妖、人,都被杜三良列入讯问名单之中。
不认识,很少联系,和白驹只是同事,到底谁是灵梧……讯问记录越来越薄,到最后往往是一连串的否定回答。
门开了。
杜三良走出讯问室,室内外光线差异巨大,她不适地眯了眯眼,从秦书凡身旁走过。
“原来在这。”
她拿起秦书凡手边的白驹行程轨迹图,草草扫过一遍:“还有两个地点没有排查,谢临风,通知黄英武去现场,我们走一趟。”
秦书凡拦下她:“你要去哪?”
杜三良抬起头,像是才注意到他。
长时间的讯问和调查占据了她大部分的精力,面对简单的,与案件无关的问题,她顿了两秒,才组织好答案。
“新汇码头。白驹十三天前在那出现。接着就闯入妖族小学实行绑架。”她看起来有些不耐,接连向讯问室催促了几遍,“谢临风,你还没准备好吗?”
“老大。”
皱巴巴的狐狸拖着步子走出讯问室,风流倜傥的桃花眼下挂着无法忽视的黑眼圈。
“我已经三天没休息了。虽然我是妖,不用睡觉,但我也要调息啊。”
几种不同的五官在他脸上交替浮现,他一巴掌扇向脑袋,像治理信号不佳的电视机那样用力拍了几下。
“我的灵气已经紊乱了,现在我连伪装的脸都控制不好。”
“你留在这,我自己去。”杜三良抓起车钥匙,“让黄英武尽快赶到码头。”
一只手以不容抗拒的力度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