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凡定一定神,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白驹过隙,世事变迁,他大概摔入了叠加的时空缝隙,回到了自己的童年,一年级的某一天。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握紧宽大的书包带。
这段回忆并不算美好。
他刚刚失去爷爷和父母,家中乱成一团,无数从前从未见过,甚至是闻所未闻的亲朋好友涌入老宅,用冷漠粗暴的方式争夺爷爷留下的遗产。
人其实可以有两幅面孔,曾经笑脸相迎的人可以为一幅古画在灵堂大打出手,曾经和蔼可亲的人也能变得面目全非。
秦书凡想起这一天,他的族叔带一群人闯入老宅,举起秦老爷子的牌位,要求秦老太太修改家族信托的某一条,或是两条条例,从白天闹到黑夜。
当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家里没人来接他,电话也无人接听,他在学校门口一直等到很晚很晚,才等来有些奇怪的奶奶。
已经被柳妖替代的奶奶。
陌生的记忆缓缓复位,秦书凡背着书包站在原地,一时拿不准主意。
是顺应原来的时间发展在原地等待,还是去找同样落入缝隙的杜三良?
犹豫片刻,他决定先按照曾经的轨迹行动,借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可时间过了太久,他记不清当年向谁借了手机,只好凭模糊的印象走到差不多的位置。
“你好。”他仰头问铁门边的瘦高个女人,“可以借一下手机吗?”
“不借给你。你是谁呀?”女人的儿子,站在铁门边啃冰淇淋的小胖子嘲笑,“为什么要借手机?怎么没人来接你?”
应该是认错人了,秦书凡说声不好意思,转身继续寻找当年的人。
背后女人和她老公嘀嘀咕咕:“那小孩是谁,怎么有点眼熟?”
“隔壁班那个秦家的小孩吧,家里富得流油,这两天争遗产都闹上新闻了。”
“看着不像有钱人的小孩啊,怎么连个手机都买不起?”
“谁知道?要我说这帮有钱人也没多厉害,换了我有他们家那资源,比他们强不知道多少倍。”
“我看那孩子妈是个不正经的,不知道整天做什么?管生不管养,孩子瘦成这样。”
“都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女人,水性得很。”
“妈妈,不要说那个孤儿了,我还要冰淇淋。”
秦书凡回到一家三口前。
男人一瞪眼:“干什么?”
“你们刚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