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击落空,那柄短刀竟似有灵性般,分毫不差地循着来路飞回暗处。
直到此刻,潜伏在夜色中的魅影才真正显形。
来者约七八人,皆以黑巾覆面,通体玄衣,在昏暗中行动如夜鸦掠空,落地无声。
“诸位义士,小女子可与你们有怨?”
她久居深闺,便是发起疯来也终归是小打小闹,断不会与这般亡命之徒有所牵连。
这些人身上并无灵力波动,并非出自江湖名门,她本该松一口气——可当那短刀破空而来的瞬间,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这些人的脚步轻得像是落叶拂地,若非身经百战,只怕到死都无从察觉。昼伏夜出、结伴而行、善偷袭、着黑衣——这是刺客的标志。而刺客,向来不问爱憎,只看筹码。
果然,回应她的只有更深的沉默。
月光陡然一凛,一道身影如电光袭至,短刀直取面门。步尘微纤腰后折,险险避过锋芒,顺势旋身,肘击直取对方腹部。持刀人反应极快,撤步闪避,刀锋一转再度横削而来。
步尘微连退数步,眼波急扫,倏然定在身后一株古树上。她足尖发力纵身跃起,衣袂翻飞间已与对手易位而处。人未落地,手中却多了一截枯枝。
如踏水凌波,又似蜻蜓点水。微波轻漾,风过无痕。
持刀人怔在对岸,而另一道执剑的身影已欺身而至。此人一直在外围游走,始终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剑势却一招狠过一招。
步尘微扬腕振枝,避开剑锋的同时倏然近身,枯枝如鞭抽在剑客腕上。三息之后,长剑铿然坠地,那条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足尖轻点剑柄,身形如蝶翻飞,枯枝再次斜劈在对方背上。
落地时,剑客已向前扑倒。
如穿林打叶,又似风过松梢。枝影摇曳,片叶不沾。
后续几人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
一人善使飞镖,点点寒星接连破空。步尘微纤足轻点剑身,如燕子穿云般灵巧避开。
另一人双刃在手,步法快得惊人,每招都挟着风雷之势,沉重狠戾。
这一远一近配合得天衣无缝。步尘微久未经历这般缠斗,连退两人后腿脚已渐沉重,动作也迟缓下来。
孤身对众,不可久战。
步尘微凌空回旋,心念电转。
月隐层云,落叶飘旋而下。她看准前方一根低矮粗壮的横枝,翩然跃上,信手拈住一片坠叶。以枝为弓,以叶为矢,傲立梢头,将灵力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