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巷口,他忽觉脊背生寒——暗处似有目光如钩,紧紧咬着他的身影。
他猛然转身,改道往城西急行。不出十步,两侧屋檐瓦片轻响,数道黑影如夜鸦般掠下,前后去路皆被封死。
“我家主人有请。”为首者面具森冷,手按剑柄,语气无波。
“请人,便是这般阵仗?”他袖中短刀骤现,直刺对方面门,却被轻飘飘避开。
霎时间,四面黑影齐动,刀光如电。他左手挥出一片毒粉,全身灵力疾聚于指尖,烟雾轰然炸开,掩住身形。雾中传来几声闷响,似有人倒下。
他趁机欲退,烟雾外却传来一声轻笑:
“终于肯用毒了——灵草谷谷主。”
烟雾散尽,那群人竟毫发无伤,面具上幽光微闪,悬浮在半空,宛如地狱罗刹。等烟雾随风而散,借着微亮的月光,面具下的身形渐渐重新清晰起来:前后交错、抱剑而立,宛如千重山隘,叫人望而生畏。
关山难越,他被反缚双手,押入一处名为“日月阁”的深院。层层铁门次第打开,终见高堂之上,一人铁扇玄衣,正襟危坐。
“这便是阁下的待客之道?”他冷冷开口。
“灵草谷谷主,自然需特别相待。”堂上之人声如寒铁。
“我听不懂阁下在说什么。”
“听不懂?”卫鞍起身,“你方才所用的毒粉非我京城之物,而是产自西南瘴林。”
“三月前,陛下已密令暗查百草堂。西南用毒之门派,唯灵草谷一脉——我说得可对,谷主?”
他心下一惊,原以为,是近日动作太大才引起了怀疑,却没想到,早在三个月前,他就已经被盯上了,可如今,却已然没有退路了。
“昨日,谏议大夫李密死在引香楼,仵作判断,其死于剧毒,可毒发却无痕。”堂上之人也没想等他回答,似乎早已默认了他的身份。
他指尖微颤,面上仍强作镇定:“这与我何干?”
“天下能做到这般毫无痕迹杀人的毒,屈指可数。”卫鞍踱步而下,“而江湖里有此等能耐的,唯灵草谷而已——你说,我该不该请你来?”
“无凭无据,便是诬陷。”
“证据?”卫鞍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引香楼有位姑娘,常年以纱覆面。昨夜我问了其他姑娘们,她们说——她叫若雁。”
谷主瞳孔骤缩。
“我本以为,这名字多半是杜撰出来的,可巧的是,李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