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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曾纳一妾,亦名若雁,后因病离府,下落不明。”卫鞍直视他眼中慌乱,“更巧的是,那姑娘似乎也中了毒。”
    谷主猛地抬头,眼中杀意一闪而逝,却听卫鞍又道:
    “我这些暗卫虽没有灵力,但你若动起手来却绝不是他们的对手。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他颓然垂首,半晌哑声道:“毒是我制的,但人不是我杀的。”
    “那些人求毒,是因世道不公!朱门践踏庶民,官场倾轧无辜,风尘女子任人欺辱……他们无处申冤,我才给了他们一把刀!”
    “若今日死的不是谏议大夫,而是某个无名仆役,你们可会如此大动干戈?所谓律法,不过权贵之盾罢了!”
    卫鞍静默听着,等他话音落下,才漠然道:
    “我何时说过——是你杀了李密?”
    谷主一愣。
    “我方才说的,始终是‘若雁’。”
    谷主脸上再没了激愤,扭过脸沉声道:“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你既然不认识,那我只好亲自去问她。”
    谷主张口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卫鞍却无心再听,转身摆手道,“带他去地牢,关在步四小姐隔壁。严加看守。”
    锁链拖拽的铿锵声响穿过幽暗长廊,锒铛而鸣,由远及近。步尘微从昏沉剧痛中惊醒,咳出一口黑血。
    此毒凶猛,不过一日,她手臂已见溃烂。若非以灵力强行续脉,早已腑脏俱腐。
    她盘坐调息,灵力如涓涓细流,艰难滋润着千疮百孔的经脉。这点修为,至多再撑两日。
    在此关头下毒杀人,下毒者大概率与李密之死有关。此时下毒,无非是想让她做替罪羊,让此案死无对证。
    沉思了片刻,她再次剧烈地咳起来,脑海昏沉如灌铅,再难聚起一丝清明。
    这些毒从前都在她身上试验过,她很清楚何时会毒发,何时会毙命。
    重来一世,命运竟出奇地相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日渐孱弱,数着时日静待死亡降临的时光里,她什么也做不了,似乎只能寄托于老天开眼,一如当下,她的命运竟再次被攥在他人手里,而她却只能做那无用的祈祷。
    咳声渐歇,她疲累地睁开眼,却见隔壁牢房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那人坐在阴影里,静静望着她,目光沉如古井。
    步尘微眯起眼。
    水雾朦胧中,那轮廓莫名熟悉。
    毒发之后,这双眼看东西便只剩了虚影。
    “新来的?”她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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