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落下,冰冰凉凉的藕片裂开,酸辣鲜香在唇齿之间弥漫,嘴里的香味正是一个达到顶峰的状态,他此时再仰头喝了一口清甜的白粥,嘴里的滋味让他只想感叹这样吃实在是太爽太畅快了。
他倒不知芳洲院里竟藏了这么个好手艺的人!
为了这口吃的,他就再且忍一忍吧。
萧祈心里想着,手中的进食速度也越来越快了,左一口凉拌菜,右一口白粥,直到把粥喝得一滴不剩,连那碟凉拌菜都见了底,萧祈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味道尚可。”他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对梁舒雁冷淡的模样,颇有几分过河拆桥的意思,“既然你不出去,那我便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芳洲院。
梁舒雁盯着那空了的碟子,冷哼一声:“吃得倒是干净。”
身旁的赵嬷嬷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忍了忍,终究是没忍住,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姐,二爷方才既提了要带您去郊外跑马,您就该顺着二爷的话应承下来,陪他痛痛快快跑上一场,这夫妻间的交情,不就这么处出来了吗?如今这般僵着,倒显得咱们院里不欢迎二爷似的,二爷连续两日都来芳洲院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梁舒雁却只是垂下眼睑:“他来芳洲院,可不是冲着我,更不是真心邀我去骑马,不过是因着这两日芳洲院的饭菜合了胃口,你看他吃完便走,可曾多看我一眼?”
赵嬷嬷一滞,一时竟无言以对。
室内静了片刻,梁舒雁忽然道:“嬷嬷,你觉得,若是叫二爷把裴明妙收进房里,抬个侍妾,如何?”
赵嬷嬷蓦地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您、您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
梁舒雁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里:“未出阁时,听闺中姐妹们闲话,说家中母亲教诲,往后嫁了人,总得挑几个貌美伶俐的丫头收在房里,一来全了贤名,二来也是拴住夫婿心思的手段,那时我听了只觉得真是荒唐笑话,却未曾想,到头来我自己才是个笑话。”
终究,她也成了自己昔日最瞧不起的那种后宅妇人。
赵嬷嬷心里一阵揪痛,她是亲眼看着梁舒雁长大的,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
作为老国公的嫡孙女,她打小便是飞扬恣意的性子,又因着从小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所以认准了萧祈便千方百计地嫁给他。
奈何这是一桩怨偶,竟将她折腾出了心死如灰的疲态。
“从前二爷身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