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哎呀一声,也编不下去了:“谁让阿妙做得这般好吃,我吃着吃着,就把你那份也给下了肚,你若是嫌弃,那、那我干脆自个儿全吃完算了。”
“谁说我嫌弃了,拿来吧你。”翠柳手疾眼快,一把将那小半块油墩子抢了过来。
第一口她还是正常咬的,待到舌尖品出了那股子虾皮蒜苗的咸鲜和萝卜的香气后,从第二口开始,翠柳便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嚼咽,她小小口地抿着,愣是不舍得一下子咽下去,直到最后一点渣子也没了,她还依依不舍地舔了舔指尖上的余香。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少了。”
春桃心虚地嗖地一下站起来:“姐,你打好水了是吧,我去给你兑点热水!”
说完,一溜烟似地掀帘子逃了出去。
次日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散尽,裴明妙便已起身到了大厨房。
此时灶台还是冷的,其余几个灶头都还没生火,裴明妙准备将杂役的早饭先煮上。
她转头去粮仓里搬了一小麻袋糙米和粟米,下人们的伙食向来敷衍,给的糙米多有谷壳碎米,刘富贵从前掌勺时更是省事,直接加两瓢冷水,熬出来的是清汤寡水的稀糊糊,筷子一插就倒,春桃私底下没少抱怨。
裴明妙做事却不愿这么糊弄,她将糙米和粟米细细淘洗干净,又往里掺了两把白米,这点量管事不会说什么的。
大火烧开后,便用大铁勺沿着锅底不紧不慢地搅动着。
“咕嘟,咕嘟……”
随着热气蒸腾,大铁锅里杂米逐渐爆开了花,浓郁的谷物香气混合着米油的清甜,丝丝缕缕地飘出了出来。
那粥熬得黏稠极了,表面甚至结了一层油亮亮的米脂。
杂役们陆陆续续来上工,闻着这满屋子的米香,先是往门外张望了一会儿,确定刘富贵还没过来,这才纷纷端着大粗碗围了上来,脸上堆着笑:“还是阿妙体贴咱们,以前刘师傅煮的粥,喝下去半个时辰就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你瞧瞧这锅,竟然还有米油,真真顶饱!”
“可不是嘛,原先我都想自己上灶煮了,可惜刘师傅不让啊。”一个帮厨也开了口。
要不是裴明妙对刘富贵态度好,而且还指点了他几下,加上二夫人那边点名了就是要她下厨,裴明妙也没能这么快上灶掌勺。
大家伙添了粥,也不讲究,直接往后院墙根下一蹲,捧着碗大口大口吃着。
最边边一个粗使丫鬟一边喝粥,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