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进了禅房,坐在桌案后,提笔练字。
墨汁滴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墨笔迟迟未落,墨汁一滴一滴滴落,向下渗透。
无法静心。
他放下笔,打开经书,诵读经文。
片刻后诵经声停下。
心无法静。
他合上经书,再要去做别的事时,忽然发觉除了练字与诵经,竟然无其他事可做。
裴钰怔神,静止良久,起身走出禅房,下意识看向晾着的红色发带。
它和它的主人一样,风一般自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脚步声缓缓靠近,裴钰没有去看。他记得每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什么样的,不去看也知来人是谁。
“裴公子,师父要我过来与你说一声,过几日渭陵会来人看望您。”
青玉在离裴钰两米左右的距离停下,一抬头就见一根红色发带晾着,看起来不像是裴钰会有的东西。
他的衣衫不是白就是灰,从未有过这般鲜艳的颜色。
“我知道了。”裴钰垂下眼睫,对这个消息并没有太大反应。
青玉纳闷,有家人来看,他怎么不高兴?难道他真的克死了未婚妻,所以家里人对他也不是很好?
话已带到,青玉没多留,离开了。
半路上想起来戚欢要去祈福,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寺里。
夕阳落下,天空卷起火烧云。
青年却看也不看这美丽的天空,进了禅房。
戚欢迎着火烧云走在田埂间,心情格外的舒畅。
不过美中不足,她还没尽兴。
早知道那滋味这般好,她该早些动手的。要不是钱金花把她卖了,她有的是时间去做。
戚欢背着小阿容要喝的药回了家,去李梅花家接小阿容时天还是亮着的。
她客客气气给人家说了谢谢,小阿容和赵识丁告别。
赵识丁有点舍不得,问小阿容还会不会来。
小阿容看看戚欢,朝赵识丁说:“我听欢欢的。”
赵识丁立刻看向戚欢,眼睛睁大,一副要戚欢让小阿容经常来的期待模样。
戚欢笑了出来,对他说:“你好好上学堂吧,考个秀才。”
小阿容学着她的话对赵识丁说:“你好好上学堂,考秀才!”
赵识丁用力点头,看小阿容要走,赶紧跑回屋里,拿出一个东西,追上她们,把东西塞进小阿容手里就跑了。
戚欢低头去看,那是个千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