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筠压下心底酸涩,凝神思索,迟疑开口:“难道……是父亲您暗中相助?”
谢子奕目光沉沉落在谢筠身上:“为父的谋算啊!还得从先帝说起。”
“先帝虽是太祖嫡长子,却资质平庸,文韬武略皆远不及自幼随太祖南征北战,战功赫赫的承泽太子。彼时朝野上下,半数老臣皆心向承泽太子,储君的位置自然就越过了先帝这个长子。”
“可惜承泽太子盛年暴毙,先帝顺势继位。可他根基浅薄,那些开国老臣个个心存不服,他的帝位坐得摇摇欲坠。”
“为稳固帝位,先帝采纳你祖父的建言,立承泽太子的遗腹子萧时安为东宫太子。”
“那些开国老臣,毕生忠心于太祖和承泽太子,见下一任储君是故人血脉,这才甘心收敛锋芒,尽心辅佐教导太子。先帝借此机会,暗中积蓄势力,步步筹谋,才逐一瓦解了一众功高震主的老臣,坐稳了万里江山。”
话说至此,谢子奕眸光深邃,带着睥睨众生的自负,反问谢筠:
“你当真以为,这条绝妙的稳局之计,是你祖父想出来的?”
谢筠猛然抬头,眼底满是震惊,语气难以置信:
“难道……这计策并非祖父所出,而是父亲您?”
“怎么可能,那时候父亲您才……”
谢子奕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彼时,为父尚且不满六岁。”
谢子奕说完,看向谢筠:“你说说你六岁时可有替为父分忧过。”
一语落地,满室沉寂。
谢筠彻底怔在原地,想起五岁时的自己,惭愧道:“是儿子远不及父亲分毫。”
看着他俯首认错,心生敬畏的模样,谢子奕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缓缓开口:
“那你可知,当年先帝扫清一众老臣,坐稳江山,正要独享万里江山时,为何会骤然离世?”
谢筠猛地抬头,迟疑出声:“难、难道是父亲所为?”
谢子奕凉薄地笑道:“为父既能亲手将先帝推上至尊高位,自然也能亲手换掉这天下之主。”
“当今圣上,是为父当年从先帝一众皇子中亲手挑选的人选。我暗中接近他,成为之心好友,步步为营为他出谋划策,本是打算让他攀附镇国王嫡女顾若弗,借顾家接近萧时安。”
“谁知阴差阳错,他结识成了如今的皇后裴仪君,反倒为我树立了裴相这一尊棘手的老对头。可那又如何?纵使中途生出变数,大靖的帝位更迭、朝堂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