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不是对峙计较的时机,她们没有多做停留,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谢恋姝,转身径直往谢府深处走去。
……
与此同时,谢家书房内,谢子奕正注着萧衡宴与陆朝辞的一举一动。
他端坐椅中,指尖轻叩桌案。
陈尚躬身道:“家主,荣王没与荣王妃一起来,说是荣王会跟裴国舅一同带来。”
谢子奕抬眸,眸光微沉:“消息可属实?”
“千真万确。”陈尚垂首应声,“我们安插在行馆的眼线传回消息,昨夜荣王只身前往行馆拜访裴国舅,他们密谈至深夜,荣王当夜便留宿在行馆,并未返回林府。”
谢子奕眸光微凝,淡淡道:“可探听到他们商谈的内容?”
陈尚语气谨慎:“荣王武功高深,警觉性极强,属下险些被他察觉行踪,未能听清全部谈话内容。”
“但隐约听得只言片语,皆是围绕大公子与裴大小姐的婚事,商议如何解除裴大小姐与太子的赐婚旨意。”
听闻此言,谢子奕唇角勾起一抹极尽不屑的冷笑。
“都到了这般生死博弈的紧要关头,竟还沉溺于儿女情长,情爱纠葛,着实胸无大志。”
他侧首,看向身侧始终默然伫立谢筠,难得生出几分教子之心,开口:
“筠儿,如今你该明白,为父当初为没有选择扶持荣王了吧?”
谢子奕没有等谢筠开口,他倚在椅背上,姿态悠然又傲慢:
“你可知,这些年为父为何始终对你不满,从不将谢家核心重务交付于你?”
谢筠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拱手躬身,神色恭谨恳切:
“还请父亲赐教,儿子愚钝,不知这些年究竟何处做得不好,屡屡让父亲失望。”
谢子奕缓缓起身,步履闲适地越过谢筠,径直走到一侧藏书书架前站定。
他背对着谢筠,毫无半分情面:“你不是某处做得不好,是处处都不如我的意。论心性、论谋略,你甚至不如谢轻舟那个野种,半点没有我谢子奕的城府。”
这话如同寒冰利刃,狠狠扎进谢筠心底。
他身形骤然一僵,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眼底满是错愕与难堪。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为谢家嫡子,在父亲心中,竟不堪至此。
谢子奕仿若未曾察觉他的失态,他自得道:“世人都说,先帝宠爱庄太妃,为了让庄太妃母子上位,将当今给了无子却又有显赫背景的崔太后做儿子,当今才有今日。”
“你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