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棠和蓉儿对视一眼:小心,有诈。
据林见微所言,摘星阁供达官贵人享乐,背后的东家处在官僚体系之中,掌柜的是个精明人,哪有权利说查房就查房,扰了别人兴致,他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估计是他的同伙。”李初棠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霍辛。
这人方才想要强她,可早在他进屋前,蓉儿偷偷潜入,在他的洗澡水里加了软筋散,沐浴后一旦喝酒,整个人会浑身麻痹,神志不清,使不上一分力气。
“开门!”
外面的人还在喊,两扇门被拍打地朝里颤抖。
蓉儿打开窗户,示意逃走。她以前混迹江南,又是个学武的,没少干偷鸡摸狗之事,这点小事难不倒她。
李初棠拿走霍辛衣襟里的书信,趁他迷离之际,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心窝。
对方目眦尽裂,额间青筋暴露,五官疼的扭曲在一起,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没时间和他计较,当务之急是不被人发现。
李初棠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摘星楼临湖,她们所在的窗口之下正是深不见底的曲江。
“只能先去临窗躲躲。”蓉儿耳语。
李初棠侧首一看,因芙蓉阁最靠里,只有右侧有一个窗口,刚好敞开,可以通向隔壁房间。但房里有没有人还得另说,若被发现——
“再不开门,我可就撞了!”常随领着人叫门。
他心底也发慌,若是霍辛得手,此刻一定抽空出来给信!
除非……
“来人,撞!”
蓉儿慌张看向房门。
管不了那么多了。李初棠心一横,随蓉儿扒着窗户出去。
这是她平生做过的最大胆、最刺激的事。外面是两层高的距离,她们两人互相帮扶,踩着窗框,抓着凸出的浮雕,一点点挪动到隔壁窗。
终于,蓉儿扶着她跳进去的一瞬,听到隔壁芙蓉阁房门被撞倒的声音。
李初棠一手支地,由蓉儿扶着起身,赶紧关上窗户,隔绝外面声响的同时,也隔绝了外面皎洁的月光。
两人长出一口气,正要庆幸,扭头看到昏暗房间里一个高大的人影!
李初棠颤声:“……谁?”
那人没有回应,默默走过来。
“咚咚咚。”
他每一脚都踩得很沉、很实,夹杂着情绪,像要碾碎什么东西。
随着他的走近,李初棠心提到了嗓子眼,在看清此人时,瞪大的眼眸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