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重要的证据信件。
李初棠没有灰心:“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会慢慢来。”
“这家清水楼是我们魏家的产业,这个雅间被我包下,你若有难处,随时寻我。我若不在,你就转告这里的金掌柜。”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此地不宜久留。李初棠谢过他,告辞走了。
雨水冲刷着大街,从下午直到深夜。
京城的雨夜静谧如泼墨,万家灯火寂灭,唯独国师府灯火通明。
室内一片狼藉,书案歪在地上,纸墨浸染,留下脏兮兮的污痕,博古架歪着,其上珍宝花瓶碎了满地。
饶是这般,也止不住这人的脾气。
观澜敛声屏气,偷偷瞄了眼漏刻。接近丑时,一般这个时辰,他早入睡了。
哪像现在,披头散发,赤脚走在地衣之上,往喉咙里灌凉茶。
一声脆响过后,茶壶在观澜脚下碎成渣。
“她真是笑着出来的?”
观澜蔫蔫儿的:“听暗卫说是。”见那人又要发作,他小声找补,“她平时就爱笑,我看她和镇国公家小姐在一起,不也乐呵呵的嘛,不一定是见了魏源才……”
“镇国公家的?”江道灼皱眉,“这人靠谱吗?”
怎么什么人都爱往她身边凑!
观澜观其神色,悄声说:“就是白督主罩着的那位,今儿我还看到督主身边的蓝烟给她们送伞呢。”
江道灼心绪稍缓,凌厉地甩了甩衣袖,示意他滚。
观澜麻溜儿消失。
四下无人,江道灼缓慢挪到床边,扯下帷幔。
室内烛火熠熠,照得他面容浓艳。
自从回京,他就喜欢在房间摆满烛火,彻夜通明,好像只有这样,才显得不太冷清。
江道灼手背覆在眼上,嘴角挑起自嘲的笑。他自小适应独自一人的生活,但尝过有人陪伴的感觉后,再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
手伸进枕下,缓缓勾出两块单薄的织物。
是她的肚兜,他收藏了两个。一个鹅黄色的空山圆月,一个藕粉色的喜鹊登梅。
他揉成团,放置鼻尖,闭眼平复呼吸。
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儿香缓缓浸入鼻腔,这是专属于她的味道。
最初回京,他说服自己,大业未成,不可分心。只偶尔闻一闻贴身之物就能安心,在之后有了信件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