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灼笑得眼睛弯弯,连卧蚕都分外突显,他一向鬼精,心有灵犀似的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侧着脸靠近,“富贵不能淫,你既用过我,总不好始乱终弃吧?”
雪白圆润的耳垂在听到这话时,肉眼可见泛起了桃粉。
他发出得逞的低笑。
李初棠一愣,醒悟过来,“敢耍我?”小手握拳直接抵在他胸口,一拳一拳砸过去:“叫你胡言乱语!”
可惜话说得再狠,满脸桃色难掩娇憨,江道灼扬声大笑,笑得胸腔发颤。
两人正打闹着,院外传来清晰的嘚嘚声。
李初棠扭头一看,只见魏源和小厮启明一前一后骑马而来。
“魏二哥!”看到魏源全须全尾回来,李初棠心底大石落地。
还没来得及庆幸,余光被一股强势又冰冷的目光锁住,即便是在夏日,亦让她阵阵发寒。
江道灼盯着她的神色,转而又去看魏源。
他下马而来,见两人竹亭,失笑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李初棠喜道:“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你来了,我就不用独自面对这朵黑心莲了。
“贫道见过魏二公子。”江道灼跟着起身,礼貌迎接来者,举手投足间竟是道人风姿。
见他重新做好伪装,李初棠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这样很不真实,但如果虚假和谎言能换来暂时的安宁,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瞧你满头大汗的,快快进去歇着。”李初棠借此脱身,领着魏源进竹屋喝凉茶。
江道灼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神色悲喜难辨。
观澜看主子情绪尚可,跑过去汇报京中近日情况,江道灼阖眼倾听。
每隔三日就会收到飞鸽传书,无非是京中那些琐碎之事:哪个文官参他一本,哪个骂他妖术惑君,哪个又派人去国师府刺探,哪个出京秘密寻他下落云云。
江道灼稳坐钓鱼台,只要皇帝老儿信他,其余动静都是浮云。
“白督主来信,催您速回。”
江道灼不以为意:“他顶不住了?”
他才不信白若虚会无用至此。
自他失踪后,他们两人里应外合控制局面。此次遇险,先对外称国师身亡,以此剔除了麾下见风使舵的不忠不义之人,之后再白督主告知圣上他并未身死。
皇帝信他,亦信白若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