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棠看不透他。
偏偏他还爱笑,即便知道他是朵金玉其外的黑心莲花,饶是这番看着她,她也不好直接发难。
“你有没有看到魏二哥哥,他不见了。”
江道灼看着她的眼睛,摇头笑道:“没有。”
李初棠突然不知道如何问下去了。
即使猜测他有嫌疑,却说不出口。
她自诩不是以貌取人之辈,可神奇的是,方才还急躁的心绪现在已经被他的笑容抚平了。
江道灼凝视着她,缓缓开口:“棠棠怀疑我杀了你的魏二哥哥?”
李初棠刚刚缓住的心神,因他这句不冷不热的发问变得起伏不定。
“我没有……”她下意识说。
抬眸的一瞬与他四目相对,心神好似被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攫取。
她有种内心深处潜藏的恶意被人发现的心虚感。
江道灼嘴角噙着浅笑,苍白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桌面,像是无声地指责。
四周突然变得寂静,李初棠红了脸。
“啊,我懂了。”
他声音发飘,似是经历了很长一阵思考,可紧接着说出的话夹带着敛锋刃于无形的尖酸。
“李大小姐心悦魏二公子,不然也不会这么急迫,一看人不见了就来拿我问罪。”
她听到前半句时,生出莫名其妙的恼火,可一听后半句却有种被看穿心思的无措。
“我们早没关系了,无非是小时候的玩伴而已。”
江道灼望着她闪烁的目光,心底生出阵阵寒意,笑着拍了下桌面,“哦,是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更是佳话呀。”
魏源昨晚半夜出走的事他不是不知道,那人是何目的他不在意,他只在意眼前人。
李初棠现在真后悔坐他这么近,身旁人的眼眸捕获着她,难以遁逃。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一颗心狂跳得厉害。
偏他挨得那么近,道袍衣摆随风拍打着她单薄衣裙,他懒散地支着脸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另一只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视野随着抬高,李初棠被迫直视他,一双黛眉蹙起细微的弧度,圆圆的杏眸无辜地看着他,似在无声讨饶。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山洞里出来,她就不太敢直视眼前这人。
好像亏欠了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