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魏源不见了?
他可是她下山的救命稻草,平白无故消失……联想到初来破庙遇见毒蛇的情况,剧烈的恐慌席卷了她的大脑。
偏东屋那人也不在,李初棠哪里吃得下饭,起身和蓉儿四处搜寻。
竹亭没人,庙里庙外没人,连附近的竹林都不见魏源踪迹。
李初棠急忙跑到山中小径搜寻,这是昨日魏源来时的路,果不其然,她看到了尚未消散的马蹄印。
马蹄印七扭八拐地从山间土径延伸到树林之中,最后消失不见。
这不对劲!
李初棠循着印记进入树林深处,最终看到灌木丛中的一片布料,捡起来细看,其上的云锦图纹和昨日魏源所穿衣衫如出一辙。
“小姐……”蓉儿担忧地看着她,“魏二公子他……”
李初棠握紧布料,指尖都在颤抖。若说这山上谁会视魏二公子为肉中刺,那就只有……
“一定是道长干的,他性子偏执,又看魏公子不顺眼,才想杀人灭口,一了百了!”
李初棠心思飘飞,喉音发颤:“……不可胡言。”
话虽出口,却不知是在安抚蓉儿,还是在说服自己。
蓉儿武人出身,拿过布料细看,恍然大悟:“割痕利落,又有勾丝,一看就是短兵所致。我记得他有把银匕!”
她一副证据确凿的模样。
李初棠心脏狂跳,久久难以平复,苍白道:“不会、不会……”
她脑海里一阵空白,深思有些恍惚,步子一深一浅地往回走,不知过了多久,才慢吞吞回了竹屋。
竹亭内,江道灼慢悠悠喝着茶水,一身道人衣衫洁白胜雪,衬得他圣洁脱俗,亦如谪仙。
可惜临近晌午,夏日的热风无形,却吹得人心生躁意,一眼看过去,就连他出尘的形象都消融了几分。
李初棠支开蓉儿,独自过去。
不远处的江道灼抿着茶水,点漆的黑眸一直看着她,直到她越走越近,坐到了自己身边。
夏日的暑气并未让她脸红耳热,相反,她一张小脸煞白,额头冒着虚汗。
江道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惊魂未定的表情,又瞥了眼破庙的方向,心中了然。
“李大小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何事找我。”
李初棠顿了顿,道:“……小白,你有没有……”
她直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眸,看到他勾起的浅笑时忽然止住了心中质问。